來稿|關稅戰暫歇——中美確立「鬥而不破」戰略穩定新局

撰文:01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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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稿作者:蔡誠

在伊戰泥沼、中期選舉壓力下,特朗普剛結束的訪華,不但坦誠務實,雙方還同意建立「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這不但標誌着中美之間格局轉變,近日的「訪華潮」,更是象徵了世界重心轉移與歷史軌跡的轉折。中方接待特朗普的隆重,和在關稅戰佔優下對美的務實合作,給予了美帝國一個體面的終章。習近平主席提出要跨越「修昔底德陷阱」,更是為避免人類自我毁滅,跨越朝代循環、帝國興衰,為人類永續發展找新的出路。

歐美民主體制有先天病

橋水基金創始人達利歐指美國正面對三大困境:先有債務壓縮國家能力、再因政治分裂無法改革、終使國際秩序回歸強權博弈,卻又無法解決,最後或徹底引爆成一場巨大的危機。他又指2026年美國的霍爾木茲海峽危機,就像1956年英國的蘇伊士運河危機,或再被視為一個帝國終結的標誌。然而,達利歐指出的問題在時序上錯了,亦無點出歐美民主體系近年頻發病變,政權紛紛倒台的癥結。

歐美體系國家,是先有殖民、奴隸和侵略,累積了原始資本,提供了物質基礎,才開始建立民主體系。現代民主體系中,誰能給財團或選民帶來利益,便能獲得他們的選票支持,所以民主體制多走向民粹和福利主義。然而當對外搶不動時,對內又因既得利益團體(財團和選民)無法改革和調和時,壓力越過了某一臨界點,帝國便會崩解消散。所以是先有先天政治缺憾,促使國家財政惡化,無以為繼,而選舉制度又令改革進入死胡同,終令體系和秩序崩解。

對美關稅自衛反擊戰暫告一段落

特朗普為解決近39萬億的國債,不改革自強,認真刻苦解決產業、基建、教育等問題,卻還是捨難取易,走上對外掠奪的老路,於去年4月發動關稅戰,以為中國會迅速屈服。結果遭遇中國的堅定反擊,迫得特朗普於去年10月於韓國與習近平主席會面,暫時停戰。

對中國正面進攻不行,美國改在外圍侵擾,如意圖吞併格陵蘭、「50%穿透性規則」、荷蘭安世半導體事件、長實巴拿馬港口被收回、入侵委內瑞拉、偷襲伊朗殺最高領袖等。結果卻在伊朗陷入泥沼,終結了美軍霸權和石油美元。帝國的威懾力和美元信用急遽下降,直接動搖國本。歐洲盟友置身事外、國內通脹急升、中期選舉勢危,最終促使特朗普於今年5月訪華。但上次會面是停戰,今次卻是求和了。對美關稅自衛反擊戰暫告一段落。

解決內部敵人才是特朗普優先項

就像筆者早前撰文所指特朗普政治上的真正優先項是「復仇、掌軍、固權」,解決內在敵人才是他的首要目標。現時因伊戰失利、通脹、愛潑斯坦案等事,其中期選舉戰況岌岌可危。若失去對議會的控制,不但施政將淪為跛腳鴨,可預期民主黨將對其窮追猛打,或刁難預算、或遭受彈劾。若民主黨勝出2028年的總統選舉,以現時美內部政治鬥爭的激烈,和他多次被司法追擊和遇刺,其本人及其家族的生死也難保。當特朗普發現在中國討不到好處,甚至反而受傷後,為了止損,同時亦只有中國能實在地為其提供幫助,他終於轉向務實,訪華求和。

雖然是次會面時間短促,亦無聯合公布,更無簽署儀式。現時傳出的採購合作,估計多是意向多於承諾。但對特朗普來說,已足夠了。藉由其高調宣稱訪華是「美國的力量重返世界舞台」,再以中方的隆重禮儀襯托出自身的地位,賺取政治聲望。而現時傳出的大豆、飛機、稀土等採購亦可作為外交成果,對選民的政治宣傳。

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鬥而不破

是次短暫會面最重要成果不在聯合聲明或採購合同,而在中美雙方均同意構建的「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可合作,可競爭,但要管控風險,和平穩定,即「鬥而不破」。和過去不同的是,中方其實一直都抱着這一立場,而美方撞南牆後終於真切地明白了這道理。雙方終於在碰撞後共同有意識地去尋求兩者間的納什均衡。

中國在取得優勢後沒有乘勝追擊,反像過去對外自衛反擊戰一般,達到了戰略目的便適時撤退。但即使如此,在接連受挫、威信受損下,世界也知道了一個事實:那個自冷戰後稱霸全球、說一不二的美利堅帝國走不下去了。

特朗普訪華是全球歷史時刻,這是世界歷史的重要一頁。中國隆禮重信的接待,平等坦誠的表述,有理有節的協商,給美利堅帝國一個體面的終章。

中國按自己的步伐回歸歷史常態

有外國評論奇怪中國為何沒有如過去般克制忍耐,也沒有如歐美般國強必霸,急於取代美國霸主地位。那是因為他們習慣只以幾十年的維度去看趨勢、去看歷史,其實並不理解中國。

華夏文明是四大文明古國中唯一傳承下來的,無論是語言文字、思想文化、大一統意識,上下五千年的積累厚重深沉。中華民族歷經苦難災劫,卻又一次次浴火重生。這令我們看歷史、看世界都是以千年的維度去看,故能立意更高,思慮更遠。

中國在過去二千年,無論經濟、軍事、文化等綜合國力均領先全球。近代百年國恥在數千年的維度中,只是短暫的異常。中華民族終將偉大復興,並回歸至其在歷史和世界應當之常態和位置。

中國的強大只是做回自己

其實現在的中國就如一位擁有五千年文明的睿智的長者,而美國則像一個僅有兩百五十年歷史、正處於焦慮與躁動期的少年,因缺乏歷史沉澱而顯得進退失據。與其在乎少年的撒潑打滾,不如專注於調理治病,自強自立。中國施政以百年為綱、十年為章、五年為計,有自己的時間表,有自己的步伐:我們克制,不是懦弱,只是時候未到;我們強大,不是針對任何人,只是做回自己。

習主席曾說:中國的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不容侵犯。現在獅子醒了,中國動了,處理一些事情的時間到了,所以會出現中國對美歐日等國發起的制裁、挑釁和關稅戰的自衛反擊和反制措施。

跨越「修昔底德陷阱」避免自我毁滅

就如《易經‧乾卦》:「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建國初期,我們像「初九:潛龍勿用」韜光養晦;改革開放間,則是「九二:見龍在田」、「九三:終日乾乾」,心存警惕,奮發圖強。九三閱兵後,我們是「九四:或躍在淵」,進退有度,自立自持。在未來,如「九五:飛龍在天」,我們探月、問天,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在經歷百年磨難、千年沉澱,我們反思世界、歷史和人類文明進程,我們要跳出治亂興衰的朝代循環,不走「上九:亢龍有悔」、窮兵黷武、帝國崩潰的老路,不能讓人類像「25號宇宙」實驗般走向自我毁滅。我們要為全人類找出一條新出路。

所以習主席提出要跨越「修昔底德陷阱」,要與美利堅合眾國一起,避免因自我預期而走進自毁迴圈。同時,中國要引領人類命運共同體走出一條不同於過去千年的新路:一個和平、安全、共同繁榮、開放包容、清潔美麗的世界。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是人類長遠存續,是跨越星際的未來。

為政以德共建人類命運共同體

中國「一帶一路」和「人類命運共同體」倡議等都是要走一條和西方殖民剝削不同,共榮共生的增量發展模式,故得到全球南方的普遍支持。中國作為負責任大國,言而有信,政策穩定,以德服人。在現時全球地緣衝突不斷、經濟陷入困境、海峽遭遇封鎖的局勢下,中等國家都尋求得到中國的支持以穩定局勢。

而聯合國五常中,四常都已在短短半年內訪華。G7中除日本、意大利外,美、法、英、德、加領導人均已訪華。美國來華,為關稅戰求和而獲體面;俄羅斯訪中,為求安全而續簽條約;世界各國紛至沓來,紛紛尋求合作、安全和穩定。子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

自特朗普第二任期以來的「訪華潮」證明,中國已獲得多國的認可,是世界動蕩不安中不可或缺的穩定器。此間得失,不在於個別採購訂單或聯合聲明,而是全球力量重心和趨勢的根本改變。這不是中國刻意爭取而來,而是當實力、影響力、信譽達到某一水平時,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各國爭相訪華便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當中國就氣候變遷、糧食安全、新能源發展、新質生產力革新、星空探索等關乎全人類未來的議題努力時,早已跳出西方那套以己度人、國強必霸、以殖民剝削為根本的思維。中國對人類發展做出貢獻而不居功,自強而不稱霸,世界多極發展,彼此平等尊重,和諧共處,便是《易經‧乾卦》所說的「用九:見群龍無首,吉」,這才是人類跳出治亂循環、帝國興亡,向着永續發展的正確方向。

中國將立於世界民族之林

特朗普是次訪華將會是外交史上濃墨重彩的時刻,是中國,也是世界格局、全球歷史的重要轉折點。

此時回望過去,自1842年鴉片戰爭始,中國經歷百年國恥,十四年抗戰、亡國滅種之危,中國脊樑幾被打斷;新中國成立後再飽受列強封鎖、排擠、挑釁,甚至開戰,至今184年。這百多年間,多少志士捨生成仁,前仆後繼,才有如今的和平和穩定;現在又有多少仁人無怠無懈、盡職盡責,才有如今的尊嚴和發展。

長夜將盡,大日東升,中國經過艱苦卓絕的奮鬥,終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然而,我們的征途還未完結,那是星辰大海,那是人類的永續發展。夢想的道路不會是坦途,唯有砥礪前行,方能共赴星海。

作者蔡誠從事公共關係行業多年,是公關顧問機構創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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