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稿作者：張美雄

近日，前摩根士丹利亞洲區主席、耶魯大學學者史蒂芬·羅奇（Stephen Roach）發表「舊香港已經完結」的言論。事實上，類似唱衰香港的論調並非首次出現。過去30年，每當香港遇上危機，總有西方的所謂學者、分析師或國際媒體預言香港「已死」、「將死」。然而回顧歷史事實，每一次危機之後，香港當真「死」了嗎？

「香港已完論」曾不絕於耳

1997年回歸前夕，是近30年第一波「唱衰香港」。1995年，美國《財富》雜誌封面故事《香港之死》（The Death of Hong Kong）斷言：「香港未來的真相可以用兩個字概括：完了（It's over）」，表示商界會撤離香港、英文會被中文取代、貪污會蔓延等等。到了2002年，《財富》雜誌再次發表《誰要香港？》（Who Needs Hong Kong?），唱衰言論可謂接二連三。

其後《港區國安法》實施，針對香港前景的質疑又一次甚囂塵上。2020年，美國CNBC在專題報道中指出，香港作為全球金融中心的地位「受到威脅」，西方政界與媒體更鋪天蓋地對香港發出悲觀預言。2024年，羅奇在《金融時報》發表題為《香港已完》（Hong Kong is over）的評論文章，宣稱香港玩完，他認為香港正同時面對中美關係惡化、內地經濟放緩及政治環境轉變等多重挑戰，昔日作為金融樞紐的獨特優勢已然消失。

唱衰者一再打臉論斷站不住腳

諷刺的是，不少唱衰者最終都不得不親自修正自己的判斷。到了2007年香港回歸10周年，《財富》以《噢！香港根本沒死》（Oops! Hong Kong Is Hardly Dead）為題發表文章，直接承認香港根本沒有死去，甚至坦言當年不少預測並不準確。2025年，羅奇在接受記者關於「香港玩完論」的採訪時，竟直接回覆「我說過這個嗎？」（Did I say that ?），又用手指了指說，「看看周圍，香港沒有完結。」（Look around, it's not over.）顯而易見，香港在每一次被「宣判死期」之後，一次又一次展現強大的適應力、生命力，甚至能讓曾經的批評者「當庭翻供」。對於這位說過甚麼都記不清的羅奇，今次的批評又有幾分意義呢？

近年香港經濟發展勢頭顯著，恒指近兩年明顯反彈，新股集資額重返全球前列，資產及財富管理規模亦維持世界領先地位。然而，對於這些實打實的成績，羅奇在文中卻稱之為不可持續的「表面韌性」，認為其來自中國政府的干預，而非市場性的內生修復。這一論斷不僅缺乏證據，更暴露了其背後的邏輯謬誤。羅奇所信奉的，是典型的新自由主義理想：反對政府干預，擁抱自由市場。但現實是，香港自2020年起屢次遭受美國以「政治原因」實施經濟制裁與關稅打壓。當美國可以肆意動用國家機器，對香港這一個獨立關稅區橫加干預時，羅奇對「自由市場」的捍衛為何選擇性失明？難道只允許美國「揮舞長鞭」，卻不許香港借國家之力「引入活水」？這種披着自由經濟外衣，卻對打壓視而不見的雙重標準，才是其「玩完論」最站不住腳的地方。

歷史不會簡單重複，但總留下相似的迴響。從《財富》雜誌的「Oops」道歉，到羅奇親自改口唱衰者的預言早已被時間證明是一場又一場的誤判。面對這一次的質疑，香港最有力的回應從來不是口舌之爭，而是實實在在的發展韌性——2025年新股集資額重返全球第一、資產管理規模突破35萬億港元，這些都不是「干預」出來的幻象，而是市場用金錢投下的信任票。歷史將再一次證明，誰才是真正看不清現實的人。

作者張美雄是西貢區議員，大灣區青年企業家協會副會長，清華大學公共管理碩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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