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與我】獨愛「壞孩子」洛文籃板功 李嘉耀91號大前鋒的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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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任何年齡或性別,大家成長階段總有一、兩個喜歉的球星。也許你喜歡高比拜仁(Kobe Bryant)、奧尼爾(Shaquille O’Neal)、奴域斯基(Dirk Nowitzki )、積遜威廉斯(Jason Williams)或是洛文(Dennis Rodman)...... 莫說是收集球衣、球員卡或簽名,偶像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能撼動你的態度、精神,甚至令你穿上跟他一樣的球衣號碼,彷彿在籃球路上有偶像的陪伴;今次讓我們認識前甲一球員李嘉耀與洛文的故事。

洛文是1996年至1998年公牛王朝的班底之一,那時候與米高佐敦(Michael Jordan)、柏賓(Scottie Pippen)、卡爾(Steve Kerr)和古高(Toni Kukoč)等人成就了公牛三連霸的全盛時期。偏偏在這星光煜煜的陣容,李嘉耀看中了人稱「壞孩子」的洛文,「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喜歡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色。」李嘉耀自己也一面疑惑,14分鐘的錄音,我們能總結的是:這個壞孩子就是李嘉耀本人。

李嘉耀笑言被洛文吸引全因和自己有幾分相似。(張倩儀攝)

「壞孩子」最愛的Trash Talk

去年Mediators的球隊集訓,等待雞煲的同時,李嘉耀問着大家的背號來由,然後自豪說着:「91號?因為洛文囉,洛文都唔識有無搞錯?」然而李嘉耀有如洛文,既是我們的教練,也是最愛噴垃圾話的人。

平日愛說「喂好渣喎呢隊點搞呀!」、「喂八達通呀?話過就過」的李嘉耀直言,縱使洛文場上口多亦手多但談到籃板功,偶像實力不容忽視:「洛文的脾氣不好,大家都知道他喜歡在球場撩交打、trashtalk,感覺就是粗暴;但不高卻不停搶籃板,純粹是矮仔跳得高。」

洛文愛撩事鬥非,而李嘉耀並不是這種路線的「壞孩子」,只是愛挑釁的「Trash Talk之鬼」。(Getty Image)

雖然身高1.86米,但在高水平籃球中,作為一個大前鋒這樣的身高並不算甚麼,李嘉耀就找到一個自己在球場上生存的模式。(張倩儀攝)(張倩儀攝)

小時候仍未精通籃球的李嘉耀,1992年初看NBA,從電視看到和自己一樣的角色和打法的NBA球星,一下子就迷了下去。李嘉耀雖然身高1.86米,被同期隊友笑說是「香港最矮的四號位」,他身同感受洛文的處境:「但矮仔都可以做到高佬做的事」。就像櫻木花道學籃球第一件事,就是先學搶籃板,「練搶籃板,死跳囉,好戇居架。」後來發現只跳真的「戇居」,「洛文比較矮只有6呎8,但又要頂在籃下高佬,開始自己試學『孭位』、推呀,可能是一些非正常的技術,一些dirty work。」就算說他們是「矛」,但的確場上就是需要這種人,李嘉耀笑著補一句:「嘿!沒有他,他們兩個(佐敦和柏賓)哪有那麼多機會射波?」

許久沒有穿起南華球衣,還能穿只是比以前腰圍緊了不少。(張倩儀攝)

無籃板何來進攻

只搶籃板走天涯,1997年剛「出道」就在Nike League拿下人生第一個籃板王。「得籃板得天下,師兄是這樣說的。」李嘉耀說着老掉牙的道理卻永遠適用。在看重得分的現在,「勁」的定義只剩得分能力,但總是忘記得分、起手之前,必須先經一輪苦功。「籃板就是防守的最後一步,你守完對手,對手不進你搶到籃板才算是一個完整的防守。」

就算明知道那一球救不到,洛文還是會飛出場撲。(Getty Image)

在肺炎下只有「小貓數隻」的球場,他示範著搶籃板的功架,跳起來不及以往輕盈,騰空力難敵沉沉的厚肚子。不過還是南華91號的拿手絕活,還引來坐在長櫈那三個小男生的目光。同樣的動作,曾經在修頓、新伊館等各個大場出現過,0分但抓下十數個籃板,李嘉耀今天還在自豪的說着。「我都打得好架個場!」讓李嘉耀說起來更雀躍的,是感覺自己最像洛文的一場比賽,「整個情況就像NBA一樣。」收起手機,認真的回憶。

不會遠投,得分板斧可能只是補補籃,射射籃底,李嘉耀回想:「以前有一場20分,隊友們就很歡奮了。」(張倩儀攝)

就連簽名T-Shirt也有,李嘉耀解說:「當時我拜託丘雨勤幫我拿的,洛文來香港我剛好在台灣。」(張倩儀攝)

港版洛文的關鍵一擊

「那一場是對永倫的四強戰,在修頓打,當時南華贏緊一分,我搶完籃板之後……情況就和NBA一樣,永倫一定會foul一個罰球最差的人 ,而那個就是我。」我倆失笑,李嘉耀還是有無奈的感覺,想為甚麼要找上他;就像NBA,對手在最後關頭要「foul」的一定不會是佐敦和柏賓,首選就是洛文。「好像剩最後7、8秒,心想『嘩原來是這種感覺』,瞬間自己就像洛文一樣,罰球二中一,再守好阿Ga(方誠義)的一球,贏了。」贏了,一球籃板、一球罰球和守好最後一球,這是屬於李嘉耀的最後一擊。

「你知道關鍵時刻不會是我起手,這麼多年都不是。」他無奈的摸摸頭。

最像洛文的一場比賽,就是關鍵時刻「被迫」射罰球。(張倩儀攝)

洛文來港但剛好李嘉耀人在台灣未能與偶像見面,托好友丘雨勤的幫忙,李嘉耀才有了和洛文的「合照」。李嘉耀。(受訪者提供)

比起得分,只是更習慣,抓好籃板,傳球;他說這叫無私,在洛文身上學到的大前鋒,或是工兵特質。「看精華就會看到,就算他知道那一球救不到,他也會選擇飛出場把球撲回來。」高比拜仁(Kobe Bryant)是努力,那洛文叫永不放棄,只要球一日未出界線外,一日都有機會回到自己手中。在稍寒的街場,為了拍照,他多次在空中抓下自製籃板,起著肘雙手緊握著球,是一種另類的霸氣,畢竟籃球值得欣賞的還有很多,也不只有得分,「很多人會想自己去得那兩分,但我會想交給隊友;一句『喂阿耀搶到架啦』,代表我可以令到隊友起手的信心大很多,是士氣。」轉過頭來,認真、深情的氣氛一下子又沒了,李嘉耀又逗趣的說:「不過你看胡國鋒平時射三分,大家都沒有反應因為很平常;我呢,好日都不射三分,射一球,大家都從板櫈跳起來了。」

李嘉耀收藏洛文球鞋。(張倩儀攝)

現代籃球,把得分看得比其他都重,卻忘了籃球不僅這一項技能。「壞孩子」的洛文,甚至是有一點相似的李嘉耀都打從心底喜歡自己角色,也影響了退下火線的他:「我不會因為一個球員三分很準而喜歡,反而是看一些注重防守和幫到隊友守波的人。」教練的眼光,也因此而有所不同;實而不華的球員,硬朗的工作,聰明的走位,李嘉耀很是看中這些特質,就像當初迷上洛文這種無名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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