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瑞秋

周末。

約了N小姐喝下午茶，約在銅鑼灣不太熱鬧的地方，那街頭是她以前常去的店，她並沒有進去的意圖，而是加快腳步經過，去了拐彎處一家新開的。

各自點餐之後，她才賊賊的對我笑着：

其實，這家店沒有比路口那家更好吃。

沒事，都可以嘗試下。這裡新裝修看起來也很舒服啊。

我們都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N小姐和她男朋友在那家小店認識，戀愛，甚至出軌被抓到最後談判地也是，店鋪裡的杯杯碟碟都見證過她愛情的榮枯，不想舊地重遊是可以理解的。

她遞給我一個精緻的小紙盒：

最近我去上了一個蚊香手作坊, 上面這盤是艾草加肉桂，下一面這盤是加了天然的魚木皮粉，味道更持久的……

怎麼突然想起做這個？以前多見別人都是做西餅蛋糕之類的。

蚊香顏色較淺白，拿起來聞，陣陣淡艾香。

她說，有人對她說療傷的情況類似一個燃蚊香的過程。人在悲傷時，就是在來來回回，反反復復的一個死去又活過來的過程。在這個間期裡，時間與你無關，痛楚減慢的程度才讓你覺得時間在走。

這個並不是一個直線的過程，並不是今天明天忘不了，有那麼一個後天馬上就好了。

它是個環形的過程，類似燒蚊香，思慮在環環繞繞，也總會碰上那個節骨點，人在瞬間又似乎回到奔潰的原點，有些人灰心了，甚至覺得自己沒用。其實不然，上次傷心一整天，這次只是難過幾個小時，慢慢的，痛苦的範圍就越來越小，最後坦然。

告訴我，哪個哲學大師說的？

哈，一個玩遊戲認識的宅男，聽說他家裡很多蚊子。

她笑得很漂亮，好像從來都沒有受過傷。

年少總是輕狂的認為，世界既是我們所見的單純模樣，以至於後來責怪世界太殘酷，孰不知只是我們的天真。當真正被世界冷痛過，自然學會自己想辦法暖起來，學會安慰自己，這些傷口一點都不痛，都是愛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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