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麗莎】眾裏尋她千百度 驀然回首 那人真找對了?

撰文:方俊傑
出版:更新:
電影內以一個樣一把聲來表現除男女主角外的所有角色,比喻當然超現實,又好像很寫實。你看看街上化了妝或整了容的模樣,跟電影畫面沒太大分別……電影中所有人物也是木偶。有一個比較有權勢而極自戀的木偶,好像害怕面對規範,但一旦接觸到不受控的人或事,原來又會不自覺地抗拒和反感,從而不自覺地製造出一種回復規範的趨向。像你返工…
方俊傑
(《不正常麗莎》Facebook)

黃偉文先生為吳業坤撰寫了《百姓》的歌詞,又替鄭欣宜填上《女神》,大意都是鼓勵大家發掘屬於自己的獨特性。他應該受不了社會對千人一面的追求。Charlie Kaufman 有份執導的動畫《不正常麗莎》(Anomalisa),根據電影說法,巧合地,翻譯成日文的話,又係解女神。

當世界再沒有獨一無二 動畫更能表現人性

一個事業有成又坐擁美滿家庭的中年男人,完全不幸福。在他眼中,包括太太兒子親友舊愛在內的男男女女,都是一模一樣,是樣貌聲線也一模一樣的嚴重!直到一次出訪,在酒店認識長相平庸的麗莎,驚為天人。因為,普天之下,只有麗莎的樣貌聲線,與別不同。他聽她唱歌,他吻她臉上的傷疤,他要求她在做愛時呻呤,他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傾談的對象,他感動得落淚,打算立即離開固有人生,與新歡重過新生。

男男女女,都是一模一樣,是樣貌聲線也一模一樣的嚴重!

套用電影的對白,政府和教育像訓練士兵般訓練市民,不求獨立性,只講統一性,為方便控制。電影內以一個樣一把聲來表現除男女主角外的所有角色,比喻當然超現實,又好像很寫實。你看看街上化了妝或整了容的模樣,跟電影畫面沒太大分別。行為模式價值觀,某程度上,也是令人難以理解的相近。電影開場,對呆板的酒店房間佈置和設施使用過程,刻意地刻劃得鉅細無遺,可以想像,《不正常麗莎》雖然是動畫,它卻有心比一般真人主演的電影,更加表達人性。

到結局,不正常麗莎跟男主角渡過一夕春宵後,逐漸正常,原本把女聲都跟其他角色把男聲慢慢重疊,繼而被掩蓋。點解嘅?點解嘅?因為,在日光照射下,男主角開始發現女主角的種種不合意,例如食相醜怪,例如口味跟大眾相似,一樣最想去旅遊書推介的動物園。他看不順眼,出手控制,要求改變。一出手,再不正常的,都變正常。然後,他看見再不獨一無二的麗莎,不辭而別,選擇逃回沉悶又因循但已成習慣的老家。

真我與潮流 永無止境的角力

在日光照射下,男主角開始發現女主角的種種不合意。

《不正常麗莎》不只針對愛情,不只講述激情轉眼生厭。它明明可以將角色造型設定得完美無睱,它沒有。故意告訴觀眾,電影中所有人物也是木偶。有一個比較有權勢而極自戀的木偶,好像害怕面對規範,但一旦接觸到不受控的人或事,原來又會不自覺地抗拒和反感,從而不自覺地製造出一種回復規範的趨向。像你返工,你老闆日日夜夜批評公司的創意不夠,但他總會創作出無數框框來礙窒任何人的創意。你問他原因?他思考一百天也未必答到你原因。你要他放棄?他反而立即舉出九千幾個理由反對。由管理一間公司推到管理一個國家,也適用。

然後,你看着自己踩住的 adidas NMD,連菜市場的大嬸也着住了,全條街有九百對了,你是否有點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跟大隊搶購?你會選擇繼續穿上,還是盡快扔掉?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