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戰爭漣漪效應:內地輿論場的「精美」「精俄」之爭

撰文:杭子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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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東歐發生的烏克蘭戰爭,在中國網路上引發巨大爭議,支持還是反對俄國,兩種觀點幾乎水火不容。

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是:覺得這場戰爭爆發的主要原因是美國帶領北約東擴把軍靴踩到了俄羅斯門口和烏克蘭自己愚蠢作死者,對俄羅斯持更多理解態度,甚至會支持俄羅斯動武。

但是,覺得導致戰爭爆發的主要原因是普京長期蓄意謀劃,是俄羅斯借北約東擴和烏克蘭作死為由,趁機實施領土擴張並肢解一個主權國家,那麼就會更傾向於反對和批判俄國。

前者,中國人支持俄羅斯動武,主要是對美國及北約有氣,想起了美國的霸權行徑和北約的血債,支持俄羅斯的心理動機,其實是樂見俄羅斯出手教訓甘當美國馬仔的小國,打臉美國與北約。

後者,中國人反對和批判俄羅斯,主要是對沙俄和蘇聯對中國在歷史上造成的嚴重傷害和威脅印象深刻。俄羅斯是歷史對中國生存危害最大的國家之一,另一個是日本,不少人擔心再次膨脹後的俄羅斯恢復沙俄或蘇聯的野心,以後會對中國國家安全造成致命威脅。所以,反對或譴責俄羅斯的心理背後,其實對中國國家安全的理性關注。

這兩種態度看起來很撕裂,吵得一塌糊塗,但是背後都有着中國人普遍一致的善良情愫——討厭霸權,同情弱者,關注自身國家安全——這一點二者是一致的。

所以這兩種觀點就像同一宗教的不同流派,本源一致,但是因為兩派視角差異和對教義的解釋不同,導致互相對立爭吵,甚至成為死敵。

這種基於視角差異的判斷,再代入個人感情好惡,就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結果就是:一派給另一派扣上「精美」帽子,質問對方為什麼只看到俄羅斯侵略,只譴責俄國,卻看不到美國在伊拉克、阿富汗、敍利亞、南聯盟搞侵略,不譴責美國和北約,搞「雙標」。

另一派也給這一派扣上「精俄」帽子,質問對方為什麼對俄羅斯侵犯一個主權國家領土的惡劣本質視而不見,尤其是忘了當年俄羅斯還以類似方式,侵佔過中國一百四十多萬平方公里土地並策動了外蒙古獨立,認為對方不僅忘記歷史,而且毫無戰略安全意識。

進行以上分析就可以發現,將圍繞這件事引發的爭吵引申成「精美」或「精俄」都錯了,這裏面的核心其實是「精中」,因為這二者都是從中國自身安全利益出發,從中國人「討厭霸權,同情弱者」的精神世界出發,得出各自不同的結論。

「精美」或「精俄」之說,要麼是認識比較膚淺,還達不到「精中」的深度,自己本身還習慣於在美或俄之間選邊站隊,還未能真正形成以中國為主體的認知結構,無法統攬兩種視角,要麼就是一種辯術,因為在辯論中先給對方扣上一個帽子,先標籤化對方,總是更容易把對方打倒。

所以,怎麼看這場「精美」或「精俄」之辯?關鍵是參與者有沒有真正建立中國主體意識,能否統攬兩種視角,從現實看,多數網民好像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