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國際援助引猜忌 中國外交的「變與不變」
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擴散,就在多國對口罩、呼吸機等物資的需求直線上升之時,中國已經着手進行大規模對外援助。中國國際發展合作署副署長鄧波清在3月26日的新聞發佈會上說,「此次對外抗疫援助是新中國成立以來,援助時間最集中,涉及範圍最廣的一次緊急人道主義行動。」
疫情當前,中國的上述外交舉動備受外界爭議。
據統計,中國目前已是醫用口罩的主要生產國家,這也得益於全球化的紅利。而且經過抗疫期間的舉國動員,醫用口罩的產量已經提高了十倍以上。2020年3月,中國生產的N95口罩日產能達到195萬隻。當本國疫情緩和,如何利用這些物資成了當局最新的考慮。
中國官方強調,許多國家感謝中方「千里馳援,雪中送炭」。香港嶺南大學政治學系教授張泊匯說,這次新冠疫情大爆發給中國帶來了新的機會,「讓中國可以通過確切的行動,在重大問題上彰顯負責任的大國形象。」
與此同時,中國的外交援助也受到了一些質疑。比如,美國政客曾頻繁稱新冠肺炎病毒為「中國病毒」,抑或是「武漢病毒」,在此情形下,中國的諸多對外援助措施被認為是「彌補」之前疫情爆發之初的負面影響。
但實際上,病毒起源仍未得到科學論證。
而外界的猜疑和指責並未停止。在3月30日的中國外交部記者會上,有記者提及有歐洲官員認為中國利用向他國提供抗疫援助來操控民意,並稱這是「中國式政治宣傳」。
3月28日荷蘭衛生部發表聲明指,21日收到130萬個標明「KN95」等級的中國製口罩,但當局經兩次測試,發現口罩未能緊貼臉部及過濾病毒功能不合格。而首批60萬隻口罩已分發到各地醫院供醫護使用。當局緊急下令全部收回,並將更嚴格地檢測從中國訂購的口罩。與此同時,媒體報道稱,西班牙、捷克等向中國採購的快速檢測試劑盒也爆出準確率達不到要求的問題。
更早之前,中國電商巨頭阿里巴巴國際站發出公告,暫停向加拿大銷售疫情相關醫療防護用品、檢測儀器和消毒產品。根據公告顯示,其原因是應當地法律法規和監管機構的要求。據相關人士表示,其實情是阿里巴巴在向加拿大捐贈口罩時,加拿大稱其捐贈的口罩不符合標準,隨後阿里巴巴就立即發佈了《暫停向加拿大銷售疫情相關醫療防護用品、檢測儀器和消毒產品的公告》,終止了所有出口渠道。
據稱,此次中國出口的大量醫療防護用品標準不達標的問題就是因為中國與其他國家對口罩採用的標準不同。口罩的N系列是美國標準,KN系列是中國標準,FFP系列是歐洲標準,KF系列是韓國標準。中國國內採用等級較高的KN95型口罩也即是能夠過濾掉超過95%的非油性顆粒物,防護效果與歐洲標準口罩FFP2(歐洲口罩標準分為FFP1、FFP2和FFP3三個類別)大致相當。
的確,在此次疫情中,中國表現得過於古道心腸,對日、韓投桃報李在情理之中,對巴基斯坦、伊拉克等傳統友國提供援助也可以理解,但是對歐洲諸國也大方施以援手,甚至連同美國的首批外援物資都是來自中國,這或讓西方一些政客和媒體「無法理解」。在中國疫情嚴重之時,歐洲對中國的防疫措施毫不留情地做出過批評,美國更是「背後使過絆子的」,而中國展現出了大度與不計前嫌等「過分完美」的國際形象,以至於外界認為這種「人設」建立背後藏着一些特定的政治目的。真的是中國另有打算還是輿論讓中國含冤?
據中國官方日前公布,目前中國已對83個國家以及世衛組織、非盟等國際組織提供緊急援助。這其中有「投桃報李」型的,比如四川援助意大利的醫療據官方報道是自動請纓。因為2008年中國四川汶川地震期間,意大利醫療救援小組為四川提供了人道醫療救助。再如中國回饋日本、韓國的醫療資上寫道「道不遠人 人無異國」等勉勵語以表達謝意。
其次還有出於基本的人道精神進行的援助。例如3月15日,塞爾維亞總理公開演講向中國求援,在全球引發轟動,隨後西班牙、菲律賓等紛紛效仿電話求助。這種情況之下,中國不可能不回應。因此,中國的對外援助並非是一味的「趕鴨子上架」。當然,不排除這裏面有政治宣傳的成分,畢竟中國並不避諱承擔更多國際責任的意願。而積極對外援助就是展現這種意願的能力與誠意。
事實上,中國對美國援助,這其實在中國輿論上都有一些爭議。理解中國的這一行動,從疫情傳播的角度來說,別說是至今確診病例高居全球之首的美國,全球疫情不結束,哪個國家恐怕都無法置身事外。中國不會為了賭氣就犯如此幼稚的政治錯誤。此外,中美之間雖然貿易戰仍未終結,但是中美之間的經貿往來仍然在進行,而疫情不結束,經濟重啟面臨嚴峻挑戰,因此幫助美國等於是幫助自己。最後,看待中國的對外援助其實還應該有一個層面,那就是文化層面。在病毒這樣的公共危機面前,其實文化屬性的作用力並不亞於甚至高於政治屬性。基於此,被外界稱為「口罩外交」的中國救援也不能侷限於政治考量,其實深受儒家文化影響的中國,那麼慷慨熱心地倡導國際合作正是這種文化屬性的體現。
如果從以上角度大概可以理解中國的國際大救援是基於什麼樣的邏輯,那麼理解外界對中國援助的質疑其實也不難。中國向近百個國家進行援助,有感激自然也會有一些「閒言碎語」,這其實是一個很正常的輿論現象。而這些極個別的猜忌其實集中來自於歐美等對中國抱有傳統意識偏見的群體,他們總是對中國抱着一種戒慎恐懼的心理。
一定程度上說,這些質疑聲音的出現並非中國做的不夠好,而是這種不信任情緒造成的。中國無論做什麼都會成為他們懷疑的對象,即使是在危機之中向他們伸出援手也會被認為另有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