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鐵娘子」文翠珊強勢風格似戴卓爾夫人 理念顯著不同

撰文:余偉邦 俞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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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倫敦唐寧街10號7月13日(周三)換上了新主人,來自保守黨的文翠珊,接替因為英國公投脫歐而黯然下台的卡梅倫,成為首相,也成為繼戴卓爾夫人後英國第二位女首相。兩人同樣出身保守黨,同樣被人稱為「難以相處」,同樣在危機時登上大位。也許文翠珊私下也希望,自己能像戴卓爾夫人那樣,成為另一位強勢鐵娘子,然而要在這個嚴峻關頭成功帶領國家走出困局、解決英國公投脫歐後留下來的種種難題,確非易事。

文翠珊(左)行事風格強硬,她出任內政大臣期間有效打擊恐怖主義,降低犯罪率,為她贏得不少掌聲。右為其丈夫菲臘美爾(Philip John May)。(路透社)

現年59歲的文翠珊畢業於牛津大學,曾在英倫銀行擔任顧問,以及出任倫敦市議會議員長達10年。1997年她首次晉身國會,2002年至2003年間擔任保守黨首位女主席。她在影子內閣兼任過多個職務,包括教育大臣、運輸大臣、文化大臣、就業與退休金大臣等,2010年5月,卡梅倫當上首相,任命她掌管內政部。文翠珊行事風格強硬,但不善與記者打交道,她出任內政大臣期間有效打擊恐怖主義,降低犯罪率,並積極整頓敗壞的警政紀律,功績卓越,為她贏得不少掌聲。

在經濟政策上,戴卓爾主張放任自由主義,解除管制,並與當時強大的工會正面衝突。但文翠珊顯然非自由市場的死硬派,曾呼籲進行「認真的社會改革」處理現時英國的社會不平等,並主張改變政策,去支援低收入階層置業。

起用約翰遜任外相 留歐派文翠珊領導脫歐

文翠珊未來4年將要領導英國與歐盟商討脫歐的細節,儘管她本人其實是「留歐派」支持者。不過她在今次競逐保守黨魁期間,已保證會尊重公投結果,帶領英國退出歐盟,「脫歐就是脫歐,我們一定要成功……英國不會嘗試留在歐盟,不會試圖走後門重返,不會有第二次公投」。從周三公布的新內閣人選看,文翠珊也的確沒有暗度陳倉的打算,例如她起用了脫歐派主力的倫敦前市長約翰遜出任外相,至於國際貿易大臣和脫歐事務大臣,亦都是由脫歐派出任。事實上,歐盟領袖多次要求英國加速啟動脫歐談判,因此文翠珊上任後首要任務,便是與歐盟商討英國脫歐安排。

文翠珊早前表示,脫離歐盟談判極為重要,她不會急於啟動《里斯本條約》第50條,承諾最快今年底才會展開脫歐談判。然而,德國總理默克爾等歐盟領袖會否容許她拖拖拉拉,卻是另一回事,另外,文翠珊曾表示英國脫歐公投帶出個明確信息,就是英國不再容許歐盟公民自由流動,相信她上任後會在歐盟談判中,推動限制移民的政策,同時力爭在與歐盟的貿易談判中取得最好條件。然而凡此種種,都絕非易事,對文翠珊來說,無疑是一個重大政治考驗。

文翠珊起用約翰遜(右)出任新外相。(路透社)

雖然文翠珊曾表示她從來沒有將自己與戴卓爾夫人做比較,但無論是朋友、敵人還是傳媒,現在提到文翠珊時,都免不了拿她跟前首相戴卓爾夫人作比較。保守黨元老、前司法大臣祁淦禮(Ken Clarke)和蘇格蘭事務大臣聶偉敬(Sir Malcolm Rifkind)最近就在一次閒聊時,被人錄到評論當時三名黨魁參選人。祁淦禮提到文翠珊時,就向聶偉敬直指她是一個「極難相處的女人(Bloody difficult woman)。不過你我都曾為戴卓爾夫人工作吧」。右派的《每日電訊報》亦形容文翠珊是一個「難以相處的女人」,「我們曾經有個難以相處的女人(指戴卓爾夫人)領導這個國家,我們現在需要另一位」。

無論是喜歡還是憎恨戴卓爾夫人,英國民眾普遍都認同她是一個強而有力的領導人,是一個強勢領袖的榜樣。左翼專欄作家摩爾(Suzanne Moore)在《衛報》撰文時就指出,文翠珊和她之前的對手利雅華(Andrea Leadsom),在問鼎期間都將自己描繪成是「戴卓爾夫人重臨」。錫菲大學當代史導師戈特里布(Julie Gottlieb)直言,這其實不難理解。「無可否認,戴卓爾夫人的影響力很大。她不只是第一位女性首相,更定義了一整個時代,有以她命名的『戴卓爾主義』。無論你愛她還是恨她,她都改變了這個國家」。

作為英國第二位女首相,傳媒提到文翠珊時,都免不了拿她跟戴卓爾夫人比較。(美聯社)

有別戴卓爾主義 倡會改革社會不公

不過形象歸形象,文翠珊跟戴卓爾夫人,還是有很多不同。在經濟政策上,戴卓爾主張放任自由主義,解除管制,並與當時強大的工會正面衝突。但文翠珊顯然非自由市場的死硬派,曾呼籲進行「認真的社會改革」處理現時英國的社會不平等,並主張改變政策,去支援低收入階層置業。

在外交政策上,戴卓爾夫人是無懼開戰的強硬派,1982年就與阿根廷為福克蘭群島開戰。相比下,原任內政大臣的文翠珊由於專注於國內政策,外人對她的外交立場所知不多。在對歐政策上,戴卓爾夫人是公開的疑歐派,而文翠珊雖然沒有在脫歐公投中大力為留歐陣營拉票,但她的確是支持留歐的中堅分子。凡此種種,都顯示文翠珊的治國方針,不會跟戴卓爾夫人太相似。

到底文翠珊上台後會如何治理國家?艾克斯特大學歷史教授托伊(Richard Toye)坦言仍需時間觀察。「她會談社會流動的問題。到底她這些主張能否融入現屆保守黨政府的路線?我們仍需要一段時間來判斷。」倫敦大學政治教授坎貝爾(Rosie Campbell)更是斬釘截鐵地道:「文翠珊完全不是戴卓爾。文翠珊是女權主義者,戴卓爾不是。而不同戴卓爾,文翠珊在一些社會議題上是進步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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