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談DQ風波 姚松炎不信林鄭一錘定音:係市民救咗我!

撰文:莊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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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九西補選蓄勢待發,在民主派初選中跑出的姚松炎,選情被看高一線,然而他的參選之路並不平坦。一度被傳為被DQ的高危人士,直到補選提名期完結前半小時,才獲確認參選資格,姚松炎接受《香港01》專訪時,明言不信自己最終躲過一劫,是因特首林鄭月娥外訪返港後收回成命。
姚松炎又指,林鄭先DQ周庭是政治操作,其後則是觀望民情後,見到民意反彈,才被逼放棄將他一併DQ的念頭。他坦言,在事件中應感激的是,對DQ說不的上街示威市民。

姚松炎被林鄭視為眼中釘,不相信是林鄭將他「放生」他。(羅君豪攝)

回顧3.11補選DQ風暴,姚松炎是最早被傳出會被DQ的泛民參選者,直到提名期結束前數日,仍有傳媒不斷引述可靠消息,指姚松炎會被DQ。惟周庭被裁定提名無效後,補選提名期最後一天,形勢才峰迴路轉,傳出姚松炎「死裡逃生」。

被政府視為眼中釘 不信林鄭願為其得罪北京

而政圈中,對姚松炎逃過厄運的原因,亦有各種揣測和流言,其中一種說法,是林鄭當時外訪返港後,研究法律觀點,決定介入事件,遊說北京「放生」姚松炎。姚松炎則對這個說法不屑一顧,表示不相信林鄭會主動放棄將他DQ的良機,「林鄭出名聽話,你要佢高姿態地向北京說她要放過姚松炎,點可能呢?」

姚松炎前年當選,短暫走入議會後,以其建築測量師專業,對各種不合理的政府工程撥款提出質疑,或威脅政府威信,故泛民圈中也有「政府最怕姚松炎」的說法。姚松炎指,「我同佢(林鄭)咩關係,我一選到果陣時,佢即刻向建築師學會施壓,問佢哋點解會選到姚松炎出嚟,佢冇可能因為我去得罪北京。」

姚松炎批評政府利用報章操弄民意,先DQ周庭,再觀望市民反應。(羅君豪攝)

批政府利用報章操縱輿論 感激市民救命之恩

姚松炎分析整個DQ風暴,他認為自己最終能逃過一劫,是政府的輿論操作與民意角力的結果,「你可以看到整件事的時間線,1月15日公佈我勝出初選,有親政府報章15日就在A2版面,話我入唔到閘,然後就到周庭」,姚松炎指做法是要製造輿論,「佢話俾你知,阿爺唔俾你,就係唔會俾你」。

隨後周庭首先被DQ,姚松炎就反問,「點解唔係星期五一次過『鍘』 兩個?呢個就係政治操作,佢就係想睇下民情,睇下你集會能夠有幾多市民出嚟,有幾大憤怒……然後同一份報紙星期一未等政府有決定,就馬上自己有『決定』,話我死裡逃生。」

姚松批評,「呢份『憲報』就係用來操縱,想睇下唔俾周庭過,到底民情的反彈有幾嚴重。」他又說,「所以,其實係市民救咗我。」

趙家賢(右一)斥有關太古城區規劃建議,兩位太古城民選議員及區內重要持份者的業主代表從未曾獲邀作任何聚焦小組等形式的社區參與及意見交流。(資料圖片,林若勤攝)

讚趙家賢早防患爭議 備忘錄加入「調解」條款

事過境遷,姚松炎最終躲過DQ一劫,但諷刺的是,伴隨著DQ危機,泛民內部爭得面紅耳赤的Plan B人選,全然沒有派上用場。不過,Plan B風波就難免削弱初選機制的公信力和泛民團結。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姚松炎事後反思事件,認為整個過程,反而體現了民主精神,「容許大家表達不同意見,這個只有民主派才做得到,建制派就不容許你有這些聲音,所以我反而見到的是民主的優點,通過表達,找到共識。」

事實上,民動《初選諒解備忘錄》第8.2項,提及倘初選勝出者遭DQ,就由初選中排次席者頂上。

8. 官方補選報名及確認書問題——8.2. 就上述情況,可根據初選結果首兩名至三名參選人的支持度百份比排名的優先次序作為報名的 Plan B / Plan C。如排名最高的首名參選人被取消資格,排名第二高的參選人將作為 Plan B 補上,如此類推。
民主動力《初選諒解備忘錄》第8.2項
朱凱廸(右一)在初選結果公佈後,指初選機制並非鐵板一塊,姚松炎就認為,所有Plan B風波中,隔空互相爭拗的人,都需要對自己言論負責。(資料圖片,林若勤攝)

但Plan B人選誰屬,自初選結果公佈後,卻由趙家賢一句「行軍佈陣會再作商討」而留下懸念。姚松炎則認為,備忘錄中,除了第8.2項,規定允許出現爭議時,召開調解會釐清及尋求共識的第9.1項,也至關重要,「其實文件冇可能100%將全部嘢都寫曬入去,不過趙家賢係一個調解員,佢好細心,將第9.1項擺入去。」按備忘錄第9.1項規定,如有持份者對備忘錄內容理解出現爭議,允許召開調解會釐清及尋求共識的規定。

隔空爭拗釀Plan B風波 朱凱廸亦需負責任

姚松炎坦言,事件中有份隔空互相指責和爭拗的眾人,都沒有完全理解民主動力召集人趙家賢在《初選備忘錄》中細心設計第9.1項。至於在初選過程中,一直被指與他關係密切、曾在facebook上公然指初選機制並非「鐵板一塊」的朱凱廸,姚松炎也直言朱在事件中也有責任,需為言論負責,「朱凱廸自己嘅發言,要由佢自己負責任,不過佢有啲無辜,佢又唔係參選人,持份者會議上,佢極其量者,係民主派各光譜持份者之一……其實唔止係阿廸一個,好多人都有發言,包括民主黨都有人發言。」

民主派初選結果出爐後,一度引起plan B人選爭議,馮檢基(左)最後自願放棄成為候補。(資料圖片)

籲馮檢基可升級做教練

而對於初選中排第二,按機制原作為Plan B的馮檢基退出機制,他就認為對方召開記招公佈前,理應與民動商討。馮檢基放棄Plan B資格後,宣布不再參選立法會,姚松炎認為,馮隱退後,如果「升級做教練」,能對香港民主運動帶來雙贏效果,「佢經常講『中場論』嘛,其實你中場踢得咁好,雖然過程中有贏有輸,大家對你有咩睇法唔緊要,你可以挂靴變成教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