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馳人生3|羅禮賢羅義民父子拍出極限 汽車克服高原︰要吸氧氣

撰文:許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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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內地春節檔票房大收43億元人民幣的電影《飛馳人生3》,已於本周四(9/4)香港正式上畫。影片繼續由韓寒執導,一切高難度的飛車動作場面,韓導就繼續找來香港著名的動作指導羅義民,參與動作設計,而其父親羅禮賢亦有從旁協助,本身是資深特技狂人的羅師傅,拍過不少經典的動作及飛車場面,《天若有情》中劉德華華Dee駕的電單車,更是其私伙珍藏。今次《飛馳人生3》,面對的不單是汽車的問題,還有比第二集海拔更高出千多米的大自然極端環境。

羅義民(左)羅禮賢(右)兩父子,為《飛馳人生3》拍出極限美感。(許育民 攝)
電影《飛馳人生3》有李治庭參與演出。(《飛馳人生3》劇照)

羅禮賢獲荷里活導演認證 羅義民由替身做起承父業

羅禮賢早在80年代入行,加盟「猛龍特技」,一直負責電影中的飛車及特技爆破的場面,參與過的作品包括《喋血雙雄》、《辣手神探》等,而飛車動作戲就有《天若有情》、《霹靂火》、《烈火戰車》、《極速傳說》等,連帶荷里活大導演Michael Bay來港拍《變形金剛4》,都要找羅師傅合作。「每部同外國人合作的電影我都感到驕傲,全世界咁多人,都選你做支援已經係一種證明,而且合作完又會讚賞香港原來都有這種水平。」

兒子羅義民,子承父業,參與過《導火綫》、《証人》,近年更擔任《飛馳人生》系列的動作指導及導演。問到入行是否經爸爸刻意栽培,兩父子都表示沒有,都是順其自然。「當時爸爸話你有興趣就過嚟見識下,初初興趣都不大,在片場行行企企,19歲人行做替身開始,都未算有濃厚興趣,直至爸爸開始教我拍攝上工作,點樣去呈現一個動作畫面時,就令感到好大興趣,嘗試用鏡頭去講故事,而且是無對白。」

羅禮賢羅義民兩父子,均是中國及香港著名的動作指導。(許育民 攝)
電影《飛馳人生3》,在內地春節檔票房大收43億元人民幣。(《飛馳人生3》劇照)

《飛馳3》解決地理及天氣問題 高原反應汽車都要吸氧氣

承接第二集,今次《飛馳人生3》繼續以山路越野賽事為主,而且拍攝地方比過往的海拔高度要高出千多米,據羅義民導演講,團隊先要解決環境、極端天氣等問題,還有車的損耗、改裝、醫療支援等。「點樣保障製作團隊的安全係好重要,有冇直昇機Stand by?好似拍《飛2》時,因為路上有礙物彈出擊傷一位工作人員,雖然情況未算嚴重,但有直昇機就可以直接送佢去醫院,如果冇,單係落山條路已經要熬3個半小時,都仲未去到醫院,真係差好遠。」

據羅義民導演講,團隊先要解決環境、極端天氣等問題,還有車的損耗、改裝、醫療支援等。(《飛馳人生3》影片截圖)
飛車場面相當震撼。(《飛馳人生3》影片截圖)

拍攝時,工作人員有高原反應,車都一樣有。羅義民︰「空氣中的含氧度唔同,整部車的設定要重新調整,試過有日空氣含氧度偏低,完全撻唔著架車,於是用人吸的氧氣,放在進風口輸氧氣入去,即刻撻得著。」羅禮賢更發現一個有趣狀況︰「平價車的『腸胃』會好啲,襟捱一點,貴車『消化系統』會敏感。」而在拍攝前,要在山路不停練習,並清理路上的細微雜物,如刀片石之類,以免在車輛高速行走下發生意外。

父親羅禮賢,技術獲荷里活導演認證,作為兒子羅義民則由替身做起承父業,近年亦獨當一面。(許育民 攝)

經常為一鏡頭研發新裝置 荷里活都作交流互相學習

講到今次最需要刻意的鏡頭,莫過於在戲中做車輛測試,整架車要高速衝落懸崖。羅義民指該鏡頭拍了3個,其實頭兩次都可以用,但就是未夠完美,而為該鏡頭,也要製作特快飛行的航拍機。「由於架車的彈射速度好快,一般航拍機跟唔到,我哋要改裝到更快速度先跟得上,仲要有預感彈射出來的能力,否則拍不出同步效果。」

由於車輛彈射速度極快,一般航拍機跟唔到,要改裝航拍機才跟得上。(《飛馳人生3》影片截圖)
整架車要高速衝落懸崖,羅義民指該鏡頭拍了3個。(《飛馳人生3》影片截圖)
整架車要高速衝落懸崖,羅義民指該鏡頭拍了3個。(《飛馳人生3》影片截圖)

關於自製拍攝設備,爸爸羅禮賢有不少經驗。「初入行時,會學荷里活的技術,去改進自己的拍攝。去到2010年代開始,荷里活開始會引入我們的技術。例如2012年時,正在拍攝一個翻車場面,我哋會安裝好多咪標,去記錄風值等數據,讓落場做嘅特技的人員睇到呢啲數據,更準確地做出個效果。但荷里活因為分工太細,做呢個動作的車手同支援手足是兩個部門,當兩樣嘢分開處理係有一定危險。佢哋見到後話要影低佢引入荷里活,幾年前我睇《特技狂人》,就見到已經有呢套設備。」

羅禮賢認為,雖然荷罜活的製作比較龐大,但香港當年的密集度比較高,而且礙於資金有限,不時運用到小聰明,用一些簡單方法處理一些大問題,在外國人眼中是匪夷所思。

荷里活一直持開放態度學習,羅師傅就在幾年前的《特技狂人》影片中,,看到當年自家研及的設備,套用到拍攝上。(《特技狂人》影片截圖)
《特技狂人》這一幕做出翻車8圈半,打入健力氏紀錄。(《特技狂人》影片截圖)

AI不是威脅係協助 重現《天若有情》戰車或供展覽

講到賽車電影,去年荷里活的《F1電影》被捧為神級作品,要將中國的賽車電影比上,我們又站在甚麼位置?羅義民︰「我們跟《F1》的製作銀碼差好遠,你看《F1》的拍攝,可以去到全世界的賽車場拍攝,演員可以落場拍,當中牽涉的人、公司、贊助商,相當龐大,而人家願意協助你即是相信你,是一份信任。有時拍攝是講整個電影工業的能力,不是一個部門的分別。」羅義民更指出中國本物是冇賽車電影,冇一個團隊拍過這類電影,都是由韓寒導演開始,組成這個團隊拍攝這個系列,是很好的一個開始。

畢彼特主演的《F1》電影亦曾實地到銀石格蘭披治賽場實地取景,因此不少真實車手如當時效力法拉利車隊的Carlos Sainz(右),亦有在電影裡現身。(GettyImages)

至於不時談到CG特效,曾經是真人拍攝的一大威脅,而來到今時今日更去到AI演變,是否代表真人拍攝已無用武之地?飛車特技會否要消失天與地?羅禮賢︰「其實所有都係齒輪咬合作用,每一件都係工具,去幫助呈現每個畫面。我哋嘅態度應該要配合,利用佢去做更好的效果出來。就好似我文筆唔好,都要借用AI去幫我將個人想法寫出來。創意始終喺人度,唔係得一個慳字,一慳大家就會唾棄。世界改變緊,你冇可能唔用。」

當年套《天若有情》,羅禮賢借出私伙拍攝,令成個華人社區,不少人睇完劉德華的英姿都去學揸電單車。(《天若有情》劇照)
近年,羅禮賢將這部40年的古董翻新,「不少人因為睇呢部戲,呢架Suzuki RG500長大,而去玩車,修復後,有機會拎去作展覽都開心。」(受訪者羅禮賢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