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爾特抵京展開國事訪問 中方謹慎態度顯示對菲外交策略改變

撰文:香港01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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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特爾特(左一)昨晚抵達北京展開國事訪問。中國是他上任三個多月來,首個東盟國家以外的外訪國家。(中新社)

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昨晚(18日)抵達北京,開始對中國進行為期4日的國事訪問。據中國外交部此前介紹,杜特爾特訪華期間,國家主席習近平將與他舉行會談,就改善發展雙邊關係、各領域合作以及一些國際和地區問題交換意見。另外,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人大委員長張德江也將分別會見杜特爾特。

中國是杜特爾特除東盟國家以外出訪的首個國家。早前有媒體透露,杜特爾特原本計劃先訪問日本,但在中國駐菲律賓大使趙鑒華強烈要求之后,他選擇先出訪北京後訪問東京,並將訪華規格從最初的官方訪問上升為國事訪問,訪問日程也從最初的兩天延長至四天。

外交部長王毅昨日表示,這是一次歷史性訪問,將成為中菲關係的新起點,稱:「相信杜特爾特總統的訪問一定會取得成功,不僅使中菲關係重回正軌,也會為兩國各領域互利合作開闢新的前景。」

中方吸取阿基諾三世的訪華教訓

不過,有分析認為,與菲律賓前總統阿基諾三世2011年訪華時相比,中方的態度較為謹慎。阿基諾訪華前一段時間,中國外交部已確切表示,雙方將簽署一系列旨在促進兩國經貿、文化、傳媒等領域合作的協議。相比之下,這次外交部在杜特爾特訪華前一天(17日)仍表示:「雙方正就具體安排、成果文件等密切溝通。」而王毅昨日的形容也頗為籠統。菲律賓外交部卻早已在14日對外透露,杜特爾特將在20日與習近平舉行會晤,兩人將見證多項備忘錄與合作協議簽署。

分析認為,中國吸取了阿基諾三世當年訪華的「教訓」。2011年阿基諾初次訪華時,中國期待很高,希望阿基諾能控制中菲在南海的爭端並為局勢降溫。中菲簽訂了70億美元的「大單」,中方更向菲律賓提供2000萬人民幣的無償技術援助。當時發表的中菲聯合聲明更確認了雙方將通過談判和磋商解決爭端。

不過,阿基諾回國後態度急促變化。不僅宣布會向美國購買巡邏艦部署在南海對抗中國,還在南海問題上放棄對話,單方面發起南海仲裁等。阿基諾時期中菲關係的「教訓」尚在眼前,中國不可能對杜特爾特放心,而且菲方還掌握南海仲裁這談判籌碼,更使中方這次不得不謹慎處理。

在出訪前的一次訪問,杜特爾特表示希望中方協助菲律賓建鐵路等基建。(新華社)

杜特爾特在中美之間要價

杜特爾特現時的外交政策似乎是向中國示好且疏遠美國,而這背後或是一種平衡策略。儘管杜特爾特曾多次批評美國,甚至言語攻擊美國總統奧巴馬,還宣布美菲將不再在南海巡航、結束聯合軍演等。但是,杜特爾特在11日卻強調自己不會打算取消或者廢除軍事同盟。

杜特爾特向中國示好的同時,也宣稱希望中國加大對菲律賓的經濟援助。他是次出訪前曾經表態希望中國為菲律賓修建鐵路,「中國有錢、美國沒錢」。此番訪華似乎也表示菲律賓關注與中國的經貿聯系。但在南海問題上,他並未向中國做出實質性的讓步,暫時不談南海仲裁案不代表會就此罷休。杜特爾特可能只是想在中美之間取得平衡,才會淡化美國靠近中國,但不代表杜特爾特會因此「親中遠美」。

中國外交部長王毅(前排右一)到機場迎接杜特爾特。(中新社)

讓周邊國家明白中國的外交標準

消息指,杜特爾特此次訪華希望獲得中國在鐵路、電網等基礎設施方面的數百億美元投資,以及中國特赦目前在境內非法工作的約23萬名菲籍勞工,甚至可能會涉及一些敏感問題,例如杜特爾特此前就明確表示要從中國和俄羅斯進口武器。

不過,在處理與周邊國家的關系時,中國總是擺出「只要願意合作,萬事都可談話解決」的姿態,杜特爾特今次訪華就是這樣一種情況。菲律賓因為南海問題與中國對抗,如今杜特爾特展現出改善中菲關系的意願,令外界關注中國會做出何種妥協、如何滿足菲律賓的要求。

分析指,中方謹慎處理杜特爾特訪華,正是要讓周邊國家懂得自己在外交上的標準,「沒有外交矛盾的合作容易,對抗之後重新進行的合作卻需要一步步進行。」

中國或允菲漁民到黃岩島海域捕魚

儘管中國這次的態度較為謹慎,但預期也會給予菲方不少「好處」,以作為南海問題的談判籌碼。據路透社引述中國消息人士指,中方可能同意菲律賓漁民有條件進入黃岩島捕魚,兩國將組成工作組商討細節。消息人士表示,中菲關係可望回復到前總統阿基諾夫人時代的狀況,當時兩國漁民都可進入黃岩島作業。

法廣網則有文章稱,對中國而言,最重要的是解除南海問題的壓力。只要在南海爭議減少麻煩,即使允許菲國漁民在黃岩島打漁,戰略成果也是巨大的。

除此之外,杜特爾特有一個超過400人的商業代表團隨行,顯示這次出訪將加強雙方經貿關係。路透社近日亦有報道稱,中國將重新開放被列入黑名單的27家菲水果出口商向中國出口水果

中國商務部發言人沈丹陽昨日也表示,中菲將加強經貿發展戰略對接,探討擴大雙邊貿易,加強雙方在基礎設施建設、人力資源培訓等領域的合作。另外,中方也會擴大從菲律賓進口熱帶水果等,「這些內容都將是實實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