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大選】「另類右翼」崛起 凸眼青蛙如何變成特朗普的吉祥物

撰文:毛詠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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凸眼睛,鬆眼皮,厚嘴唇,無論在論壇、Twitter、朋友都會傳來的短訊,這隻醜「Meme」不知怎地走進我們的網上世界,更老是常出現。
它叫青蛙Pepe,有關它漫畫充滿黑色幽默,憂傷及諷刺意味,然而它在美國的意義已遠超一個普通的卡通人物,甚至與總統候選人特朗普扯上關係,在單純綠皮膚背後,其實藏着一股白人政治力量。

回到去年10月,特朗普宣布角逐總統寶座大約四個月後,其twitter上發布了一則漫畫貼文,一個擁有特朗普髮型的美國總統站在講台上,卻是一身綠皮膚,與Pepe的臉容,寫道:「你不能阻止特朗普。」(You Can’t Stump the Trump)。美國網民,尤其是年輕一輩相信對Pepe並不陌生,連歌星Katy Perry也曾轉貼Pepe的卡通,幽默一番。不過,對於這位共和黨總統候選人來說,這並不是一則只求吸睛的單純卡通。

Pepe到底是什麼家伙?

在變成一個百變表情包(meme)前,青蛙Pepe其實在2005年首次出現於美國插畫師Matt Furie的黑白漫畫《Boy's Club》,漫畫圍繞Pepe與其他人形動物這班兄弟的胡鬧逸事,跟美國十來歲的少年差不多,只是劇情有點誇張。其中一篇漫畫中,Matt的靈感來自小學時看見表弟小便時,把褲子完全褪下:

漫畫講述Pepe與老友的生活軼事,Pepe對白"Feels good man"成為網路潮語。(網上圖片)
漫畫中的Pepe頭像及“feels good man"對白被截下來,成為meme。(網上圖片)

病毒般散播 越變越邪惡 

而這隻「騎呢」青蛙最尾一格的頭像及 “feels good man"對白卻被截下來,成為網上表情包。大約從2008年夏天開始在4chan論壇網站爆紅,演變成各種改圖,傷心Pepe、生氣Pepe、填上顏色的Pepe...... 如病毒般蔓延開去。連Pepe「生父」Matt Furie稱,他創作的Pepe本來是一隻「帶來真正歡笑的青蛙」,這股來勢洶洶的風氣也阻止不了:「Pepe這張臉,擁有充滿表情的眼睛、鬆眼皮、大嘴巴,人們以千變萬化的方式改造他。如一塊白板,人們對他做什麼,超出我的控制範圍。」

左至右:Pepe從漫畫最初,演變至有各種表情,再變成畫風不同的Smug Frog,在今年大選年更變身特朗普。

由Pepe到傲慢蛙 樣衰青蛙遂漸激化

近年,4chan有網民發布了一張畫風完全不同的Pepe圖像,這個笑得詭異的Pepe又被稱為Smug Frog(傲慢蛙)。隨後,各種形態的Pepe在4chan上出現,當中不少涉歧視及侮辱成分的題材,在去年Pepe成為了最多人使用的表情包。有關Pepe的內容,由本來的抵死幽默,漸漸變得詭異激進、具爭議性,甚至成為一班以「另類右翼」(alternative right)自居的白人的象徵。充斥Pepe改圖的4chan也成了為特朗普及另類右翼支持者的「大本營」,當然,他們喜見更「激進」的Pepe。在今年大選,有支持特朗普的組織大肆使用Pepe改圖,美國多個媒體報道,這些另類右翼主張從普通人手上「收復」Pepe,甚至把Pepe變成白人至上主義者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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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特朗普支持者也以pepe改圖作政治宣傳。右:Smug frog也常在911等爭議畫面中出現。

特朗普在張貼Pepe貼文之時,外界普遍不認為他最終能在十多名參選人中脫穎而出。當時有評論認為,4chan充斥歧視言論,或不利特朗普選情,不過亦有推波助瀾的可能。特朗普的支持者不斷創作及轉發Pepe改圖,當中不少把Pepe與特朗普融為一體,令他與另類右翼的聯繫更見顯著。不少網民同時認為「無辜」的Pepe是被新納粹、另類右翼以及特朗普支持者騎劫了。

特朗普在美墨邊境建牆論,也成為改圖對象。(網上圖片)

特朗普子也轉貼 稱不諳青蛙意義

美國新聞網站VOX報道,特朗普兒子早前亦一張貼了一張含有Pepe及特朗普的改圖,但他其後聲不知道Pepe的意味,以為只是一隻搞笑卡通公仔。雖然特朗普從未回應自己與Pepe的「關係」,但一般候選人對於這些種族主義、歧視、仇外言論都會敬而遠之,而特朗普的競選工程任由狀況發生,顯然是一種選擇。民主黨對手希拉里陣營上周亦發表文章,把特朗普、Pepe及白人至上主義串連在一起,狠批「這隻卡通青蛙,比你想像中邪惡」。

美國記者在New York雜誌文章指出,少部分過於活躍的twitter用戶及改圖網友,利用一隻卡通青蛙來攻擊別人,都不及有些人在網上傳播納粹照片那麼「可怕」。青蛙Pepe的現象大概展示了現今的互聯網文化,實際上,這批人佔極少數,部分人甚至可能還滿合資格投票年齡,反質疑希拉里團隊何須為此造文章回應。

(綜合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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