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政客特別喜歡聘用家人 任人唯親文化入血 是君主制遺產?

撰文:黃家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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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科勒(Jean-Francois Nicolle)曾任法國前參議院議員勒格朗(Jean-Francois Le Grand)的私人助理,如今已經退休。共和黨總統候選人菲永近期因利用公帑僱用妻子,但妻子被指控沒有做任何工作,而正受調查,尼科勒卻見怪不怪,因為勒格朗同樣也聘請「白𢭃人工」的妻子出任國會助理:「我工作30年,未有見過她在參議院內工作。」
聘請親人在法國國會是完全合法的,而且歷來有之。因此即使菲永的醜聞爆出後受到大眾指摘,仍有人反問:「有何問題?」不過事實是,這些醜聞有份造就兩名總統候選人、極右國民陣線的馬林勒龐及中間派馬克龍的支持率攀升,法國政壇精英隨時在即將舉行的大選付上沉重代價。

共和黨總統候選人菲永因利用公帑僱用妻子,但妻子被指控沒有做任何工作,而正接受調查。(路透社)

尼科勒回憶擔任勒格朗助理時的往事:「我1987年開始工作,她(勒格朗的妻子)已經在那裏工作,她的丈夫在1982年當選,隨後她便獲聘。」尼科勒堅稱勒格朗的妻子莫妮克沒有做工作,因為尼科勒需要在法國西北部的萊賽及首都巴黎兩地走,而莫妮克應該在巴黎工作,尼科勒卻從沒有在巴黎參議院辦公室見過她,反而在萊賽會見到她,並曾在周一早上送她到車站。

布賴斯(Catherine Burais)也曾在1996年至2007年期間在萊賽辦公室為勒格朗工作,指每當參議院的郵件由巴黎送到萊賽,莫妮克就會問是否收到任何酒會邀請。儘管如此,「非家族成員」的國會助理鮮有談及這些問題,尼科勒說:「在這種環境不是禁忌,只是非常清楚,大家都清楚,不知道這種做法的人才會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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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政部長勒魯被揭發聘用兩名未成年女兒為國會助理,被國家金融檢察院調查。(美聯社)

    兩成國會議員有聘請家人

去年與菲永競爭成為黨的代表候選人的波爾多市長朱佩,2004年因前總統希拉克年代的公共房屋案,被揭發曾參與相關「假工作」計劃,即聘用希拉克親信,但相關人等根本沒有工作。另一前總統密特朗(François Mitterrand),曾任用兒子作非洲事務顧問,最終因走私軍火醜聞被免職。最新有內政部長勒魯(Bruno Le Roux),被揭發聘用兩名未成年女兒為國會助理,被國家金融檢察院調查。他已向總統奧朗德提出辭職。

「用人唯親」這種做法,在法國不是需要避忌的事,甚至被視為政客的權利之一。法國國會議員當中,有兩成甚至更多的人都有聘用家庭成員;當然獲聘家庭成員有否真正的工作就是另一回事。這也是為甚麼菲永被爆聘請妻子做助理時,仍然理直氣壯。

    「傳統文化」 合法但不符道德

瓦朗謝納大學政府倫理專家Matthieu Caron說:「用人唯親是法國公共機構遺傳的一部分,不幸地是法國一『偉大』傳統。」社會黨國會議員René Dosière點出重點:「整體來說,他們(國會)不是要求調查所有聘用家庭成員的個案,這是合法的,但這是否合符道德?」

法國政治文化歷史學家加里格(Jean Garrigues)形容,這是由君主制度流傳下來的一種習俗、一種文化,成為法國政治的一部份,是完全法國的。「只要他當選了,他就可以按自己喜歡自由分配公共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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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為親的文化在今年的大選中成就馬林勒龐崛起。(美聯社)

    造就馬林勒龐及馬克龍上位

不過隨着時代變遷,分析認為,法國政客的特權,如免費火車票、飛機票、頭等座位、司機等等,都不能再被視為理所當然了。這種文化在今年的大選中成就馬林勒龐崛起,分析認為,雖然馬林勒龐本人也捲入財政醜聞,但與菲永不同,馬林勒龐在競選期間沒有站在道德高地;馬林勒龐所屬的國民陣線從來都是建制之外,所以得到民眾的支持。另外提出要改變這種「用人唯親」文化的馬克龍,支持率亦逐步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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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格表示,菲永的醜聞不會輕易就過去:「十年前法國人可以忍受的,今日不會再容忍。大眾的看法與政客的守舊看法已有落差。」文首提到前參議院議員勒格朗的妻子莫妮克,至今仍堅稱自己沒有問題,被傳媒問到菲永的醜聞,她回應:「問題在哪?」這問題可能就是政壇精英的「離地」表現。

(綜合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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