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專題】運毒已Out!墨西哥油盜揸鐵鏟走江湖 手下好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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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都以東的普埃布拉,不少墨西哥人都務農為生。(Getty Images)

墨西哥不少人務農,但農夫不好做,勞碌一天只賺得7至11美元,換算港元即月入一二千。不過想生活好過一點還是有方法。有一份工作簡單易做,日薪54元美元(420港元),而且享有醫療福利,那就是替油大盜把風。

  泥鏟加電鑽 盜油「商機」無限

墨西哥石油豐富,輸油管佈滿全國各地,穿越荒山野嶺。荒山野嶺,正是當地黑幫的下手好機會。雖然油管多在地底,但位置非常淺層,拿一把泥鏟足以找到。你看到的是暗啞色的輸油管,有人看見的卻是閃閃亮的大財寶。

過去多年,墨西哥的黑幫都以販賣毒品而「聞名天下」。既有「矮仔」古斯曼(Joaquin Guzman),又有新近冒起的哈利斯科販毒集團(CJNG)。但運毒已經不夠滿足他們,黑幫近年更加喜歡「運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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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不少輸油管接近地面,偶有意外發生,引發大火。(Getty Images)

  7000個非法缺口如ATM 首都以東重災

一把鐵鏟翻開泥土,拿個強力電鑽對準輸油管一鑽,在管上裝個開口閥,大財寶手到拿來。他們甚至接駁自家的膠喉管,直接將汽油或石油輸送到不遠處的貨櫃車,好像在提款機取錢一樣方便。

在8年之前,墨西哥有人統計過輸油管的非法缺口有462個;到了去年,數目已經多達6,873個。大財寶滾滾流過,黑幫都抵抗不住賺快錢的誘惑。

如果說國家西面的錫那羅亞(Sinaloa)是毒梟地盤,那麼首都墨西哥城的東南面普埃布拉(Puebla)則是油黑幫的集中地。國營的墨西哥石油公司(Pemex)說,他們去年單在普埃布拉已找到非法缺口逾1,500個,按年增加近一倍。甚至有黑幫會打劫運油車。全國每天有147萬加侖石油給人白白盜走,相當於總數的百分之一至二。

我們要多加留神,產油田、煉油廠、分配中心、碼頭、輸油管,所有地方。不只在一個地方,我們很多地方都出問題。
墨西哥石油公司業務主管穆列塔(Carlos Murrieta)

墨西哥石油公司說,油大盜去年劫走的石油總值16億美元(125億港元)。(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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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兄,點賣?」 平價石油受歡迎

劫走了汽油或石油,當然要拿去賣才能賺錢。賣油的途徑可多了。可以出口到美國或中美洲,可以賣給非法油站,或者簡單一點拿去路邊叫賣。

在普埃布拉的市集,不難發現總有小販在一隅賣油。一個又一個油桶,每個滿了5加侖(19公升)。許多人開車經過,看見油桶都會停下來問一句:「老兄,點賣?」黑市油當然比市價便宜得多,每公升售價不足一半。所以他們都會放下錢,入滿油。車子的油缸滿了,油大盜的錢庫也滿了。

約莫在10年前,卡爾德龍(Felipe Calderon)還在做總統之時,墨西哥黑幫開始發現了這條財路。政府打擊大集團,他們就分散成多個小組織,不衰反盛。其中一個原因是他們疏通了警方。例如今年3月,普埃布拉就有市長被捕,竟然與油大盜同流合污,幹掉調查探員。黑幫也收買了石油公司的人,往往能夠欺上瞞下,裏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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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石油豐富,煉油廠在不少地方皆可見。(路透社)

  油大盜夠闊綽 民眾也投誠

但除此之外,另一個重要原因是他們竟然深得民心。一來有平價汽油或石油用,何樂而不為?二來油大盜出手闊綽,不但高薪請人把風,吸引了很多人「入伍」打工,甚至他們會派家庭用品給街坊,重手起來連電視機都送。如此懂得籠絡人心,難怪有墨西哥人視他們為俠盜。

墨西哥城以東的紅三角可謂重災區,那裏甚至有城鎮儼如由油大盜控制。有當地的警隊中人向《紐約時報》透露,居民忠誠於盜油賊,有時警員入屋調查其他事,都會遇到諸多阻撓。

當地人阿爾坎塔拉(Tamara Alcantara):「很多人都關注普埃布拉和紅三角,但整個墨西哥,足足整個國家都陷入危機。」她早前寫了兩首歌放上YouTube,吸引了很多人關注,有人稱之為毒梟民歌。阿爾坎塔拉接受媒體訪問時澄清,自己並非要歌頌油大盜,只是要描述當地的景象。

「油大盜像魔鬼,人人都知他存在,卻沒有人見過他。」阿爾坎塔拉在歌詞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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