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張智霖不怕「最受歡迎」成過去:觀眾冇可能永遠愛我

撰文:陳栢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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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智霖好靚仔」這句說話,相信世上只有少數審美觀有偏差的人才會反對,但如果將言論改成「張智霖好好戲」的話,睇法卻肯定不會如此一面倒。張智霖做戲唔掂?又唔係喎,他的演出永遠令觀眾印象深刻,1991年入行、翌年開始演戲的他演過無數經典劇集角色,包括《射鵰英雄傳之九陰真經》(1993)陳玄風、《射鵰英雄傳》(1994)郭靖、《天地男兒》(1996)羅子健、《十月初五的月光》(2000)初哥哥文初以及《衝上雲霄II》(2013)Cool魔顧夏陽,而他最近亦在網劇《蝕日風暴》中擔任主角,以凌風的身分逃亡到天涯海角,連同這次演出,他每次演繹都恰到好處,不但火候剛剛好,亦深受觀眾歡迎,只是這些角色從來未有為他帶來任何與演技有關的獎項。

張智霖在網劇《蝕日風暴》中飾演警隊毒品調查科督察凌風,為追查真相多次逃亡,當中有不少動作場面,他受訪時便指事前做足準備,所以沒有特別整親:「做危險嘢時有晒心理準備,又拉定筋先會做,而家比起以前有經驗好多,知點樣先唔會受傷,我都真係好小心。」(劇照)

雖然張智霖笑稱自己仍然熱衷於追名逐利,但實際上他將獎項看得好淡,有固然是錦上添花,沒有生活亦一樣這樣過,工照開仔照湊老婆照樣用嚟錫:「我諗我去到呢個階段都唔需要獎項去證明自己喇,一個藝人成功,係一剎那定係屹立不倒,我會鍾意屹立不倒多過一剎那,我唔係要獎,我係要一路喺度,Keep住大家對我嘅喜愛,咁樣好過拎咗好多獎,但唔再受到喜愛。」當然他深明花無百日紅的道理,清楚終有一日,觀眾會忘記張智霖這個人,但他從不擔心這個「末日」來臨:「這樣嘢係必然發生,冇得去話你永遠要愛我,除非你係James Dean,喺最光輝嘅時候突然離開,所有嘢停留喺嗰一點度。」

張智霖坦言想與黑警王陽明調換角色來演,再嘗做壞人的滋味:「人都總會有陰暗嘅一面,演戲都係心理活動嘅反射,唔係咁單一。」諗深一層,的確好少人搵他做奸角,對此,他笑說:「因為我個樣太Positive。(因為太靚仔?)唔係靚仔咁簡單!」(黃國立攝)

當然,張智霖不是沒有拿過獎項,其實他是拎獎拎到手都軟的人,幾乎所有包含「我最喜愛」、「最受歡迎」字眼的獎都飛不出他的五指山,張智霖嘗試代入觀眾解構其觀眾緣的由來時,便將自己比喻為長期在屋企樓下、出入都會見到的大廈看更:「我諗係因為識得耐,咁多年都緊守崗位,好似一個看更喺你屋企樓下咁,做咗廿幾年你都會好鍾意佢咁,你知佢唔係傻,你知佢唔會突然打劫你屋企,對佢有一種信任。」而觀眾和藝人之間,亦應該培養這種信任,有信任,觀眾便會覺得安心,就像家中成員一樣,這樣一個藝人的演藝路才會行得遠。

張智霖拿過無數獎項,歌影視三個界別都有,圖為他於《萬千星輝頒獎典禮2013》獲得「最受歡迎電視男角色」時的情況。(視覺中國)

演員最重要不是演技?雙眼見過好多光怪陸離的張智霖便指觀眾眼中看到所謂的演技並非純粹的演技,好多時,只是掩眼法,都是幕後人員的努力,將這件事昇華和美化,同時神化了演員的功用:「幾多個你認為有演技嘅,去到拍嘅時候原來唔係,就咁樣㗎咋?喊戲要培養半日情緒?你應該一嚟到就嚟料啦,喺屋企準備好。呢句對白你要講十次?乜你唔係練習先嚟開工咩?」所以「演技」對於張智霖來說,是一個非常虛無的概念,亦是一個集合物,並非單純是一個演員能夠有多代入角色,一個演員憑言語、動作和表情使幾多個觀眾動容:「人哋鍾意你,你咪好戲囉,其實就係咁簡單;唔鍾意你,你演得幾好,你都係好屎。好多時成品出到嚟,根本唔需要你好好演技,你都睇落去好好演技,好多剪接上嘅嘢幫咗手。100頁紙嘅對白,一次過講得晒,我覺得係好演技,但觀眾唔會睇到,如果有一個人,講兩日都講唔完嗰100頁紙,咁條友係咪好渣,但剪出嚟又冇事喎,你都唔知佢係唔係渣。」一個演員,應該是鑽研如何讓人喜愛,而非所謂的演技,張智霖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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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智霖不怕辛苦,一口答應拍攝《蝕日風暴》並非因為「錢」字,而是牽頭的人是多年關照他的梁家樹:「有人對我有恩,我一定湧泉以報。」你對人好,人便對你好,或許張智霖的觀眾緣,便是靠這些一點一滴累積而成。(黃國立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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