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往事】13年未入過一球的球王 千王之王變當代最強射手

撰文:李榮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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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年來,他從沒有正式上陣過一次。
作為一名前鋒,他從未入過一球。
雖然如此,他卻被吹捧成「頂級球員」,一個你從未聽過的「頂級射手」。
他的名字叫凱撒。

凱撒(Kaiser,又作Kayser、Kaizer)原名Carlos Henrique Raposo,因為年輕時有點似德國「足球凱撒」碧根鮑華得名。1963年於巴西南部市鎮Rio Pardo出生,凱撒9歲時進入保地花高的青訓系統,但翌年就轉會到法林明高。在這支巴西傳統球隊待了數年,凱撒1979年一次操練的表現,獲得墨西哥球隊普埃布拉球探的垂青,很快就簽下職業球員合約,但在從未踢過一場比賽之下,數月後就解約。

這,就是整個故事的開始。

凱撒的足球生涯就是一個謊言。(網上圖片)

回到巴西後,凱撒開始了「足球騙子」的人生。凱撒的心願是「想成為足球員,但又不想踢波」。為什麼會有這種妙想天開的荒誕想法?或多或少與巴西社會有關,始終足球員在巴西地位不一樣,待遇亦較好,凱撒一無是處唯有「靠呃」。

凱撒結識多名國腳級球員,如卡路士艾爾拔圖(Carlos Alberto Torres)、連拿度加曹(Renato Gaucho)等人,香港70、80後球迷熟悉的羅馬利奧(Romario)亦是他的朋友。

正所謂「出外靠朋友」,這令凱撒可以有更廣的人脈,更易找到球隊落班。

凱撒並非完全一無是處,除了巴結球星能力高超之外,他6尺高的身型乎合當時需要的職業球員身材。不過,凱撒球技平庸,一落場肯定「穿崩」,他是怎麼走過這13年職業生涯呢?

凱撒球技一般,但與多名有真才實料的球員份屬好友,圖為他與巴西當時國腳連拿度加曹出席活動。(網上圖片)
真正見過凱撒踢波的人十分少,踢波的相片亦不多,就似「賭神」一樣。(網上圖片)

一代「扮工天尊」橫空降臨

如果碧根鮑華是「足球皇帝」,那麼凱撒就是「扮工皇帝」。

可以長年騙過一眾球會,必須要指出凱撒計劃安排十分周詳。他只跟球會簽短期合約,時常用「比賽狀態不足」借故推搪,在最初加盟數周只做體能訓練,突出自己體能較強的一面。不過,連續數周做體能,總會「谷起狀態」,總要落場練波,「騙子球王」如何避過法眼?

一字記之曰:傷。凱撒要與隊友同場操練時,開始不久就詐傷,總是訛稱自己大腿受傷,當時醫療科技未足以檢測出凱撒只是扮傷,就算球會想作進一步檢驗,凱撒就會用他的「御用牙醫」扮醫生,告訴球會凱撒有病灶傳染(Focal Infection)的問題,入醫院會很易感染細菌病毒。

如果在現今社會,病灶傳染這個藉口未必會成立。現今醫學認為病灶傳染這個理論,只會在不尋常的病菌才會發生,而且不常發生。再者,這個理論到今日仍存有爭議,故若凱撒處身於今時今日,肯定不能夠詐傷了事。

時代亦造就了一代「球王級」騙子的誕生。

凱撒數年前終於剖白。(網上圖片)
1994年報道:《凱撒,失業射手》。當時凱撒31歲,已有兩年沒有落班。(網上圖片)

誘導記者用真心寫假新聞

凱撒的最大武器卻是傳媒。他與記者打好關係,讓他們深信自己的說話,用最真的心寫出最假的新聞,更會用當時是奢侈品的手提電話,胡說一堆外語扮作自己與大人物商討轉會細節,或者推卻不存在轉會方案,讓記者以為他是個十分有價值的球員,但這名巴西大話王的手提電話只是玩具,根本無法打通。

正如漫畫《我們的足球場》中的一句對白所言:「吹牛王的方程式:為了令說過的大話變成真,一定要說更大的謊話。」凱撒的「口才」有多強?他曾向傳媒訛稱自己於普埃布拉時踢得太好,墨西哥足總更希望他轉籍效力墨西哥國家隊。

這種大話令記者誤以為他真的是個球王級的「神人」,更曾用「偉大射手」、「足球冠軍」形容他。

諷刺的是,凱撒從來未將球大力踢入網,亦未曾贏過任何冠軍。

當年報道:《凱撒,足球冠軍》。(網上圖片)
1988年,凱撒轉投巴西球會班古,報道標題:《班古找到他們的「王」:卡路士凱撒》。(網上圖片)

這名「球場老千」是否13年都一帆風順?非也,早在他離開普埃布拉,1981年回到保地花高,曾試圖用假電話,扮用英文跟自己的醫生交流,為自己爭取多點時間,豈料被一名操流利英文的隊醫發現,似乎成為了他離開保地花高的原因。不過,衰過一次,凱撒亦「學精」了,其後又用這招數於法林明高待了數個月。

凱撒效力球會不乏香港球迷認識的名字,除保地花高、法林明高外,他更到過法國「效力」法乙球隊阿些斯奧,1998回國加盟現時已跌到落巴丁的班古,其後曾成為富林明斯、華斯高的球員,一直過住聲色犬馬的生活,但卻曾以「不飲酒的好人」形象獲華斯高羅致,理由是幫一名隊友戒酒。

數年前,凱撒的「威名」終於衝出國際,但這時的他已經是一個中年漢。不過,凱撒依然是主角,在紀錄片《Kaiser!The Greatest Footballer Never to Play Football》真情剖白自己的「老千生涯」。

為什麼這樣做?或許他想乘勢「再搵一筆」,或許他想出名。

或許,「球場千王」真的厭倦了自己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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