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官委任】前副局陳岳鵬:晉升有望 前政助何建宗:土壤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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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熱廚房」的人覺得問責制行之有效,離開的人又怎麼看?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前副局長陳岳鵬表示,副局政助發展多年後,晉升階梯開始完善,由政助晉升到局長是「時間問題」;發展局前局長政治助理何建宗卻批評,副局政助尤如「外國引入的植物,但香港的土壤有問題」,在沒有普選以及中央與香港雙重問責下,副局政助的發揮空間先天不足。

陳岳鵬算是政治問責官員中官運較為亨通的一位。他於美國史丹福大學修讀政治及社會學學士,與推銷《基本法》23條後辭官赴美修讀東亞研究碩士的保安局前局長葉劉淑儀認識。葉劉2006年成立匯賢智庫,陳岳鵬是創會成員之一,翌年當選南區區議員,至2010年獲時任特首曾蔭權任命為特首辦特別助理,兩年後更成為問責官員,出任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政治助理,三年後再上層樓,成為最年輕的副局長。直至去年政府換屆前,他提早辭職重返美國,到哈佛大學甘迺迪政府學院修讀公共行政碩士,今年底返港。

何建宗加入問責團隊前曾在政府工作。他畢業於中大社會學系,是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環境評估碩士及科技大學工商管理碩士,曾任中央政策組(現為政策創新與統籌辦事處)研究主任、港大傳訊及公共事務處高級經理,亦擔任過中央政策組非全職顧問、古諮會成員等公職。2012年,他獲委任為發展局局長政治助理,七個多月後因遭揭發未有申報家族在新界東北新發展區擁有廠房而辭職,現職一國兩制青年論壇召集人。

陳岳鵬指出,特別助理及政治助理主要於幕後工作,與立法會議員、傳媒及政策持份者溝通,如向議員拉票;向議員及前線記者解釋政策;向記者解答疑問及放風;與持份者,即社會團體、關注組及區議會聯絡,聽取意見,將政府的看法與他們分享。他憶述任內最大項目是推銷政改方案,「我負責政改諮詢中的公眾諮詢,包括論壇、宣傳活動、公關策略、撰寫文章、演講稿、單張等」。

升任副局後,他由幕後走至幕前,包括出席立法會大會、事務委員會及法案委員會,代表政府發言,公開面對傳媒及立法會議員,帶領同事落實政策方向,「政助是支援上司,副局變成領導角色,承擔責任大很多,負責範疇也闊很多」。

陳岳鵬。(歐嘉樂攝)

何建宗透露,自己當年獲時任發展局局長陳茂波相中,委任為其政助,工作是聯繫議員及持份者。他開門見山地說,問責制及其擴大版的先天問題是抄襲西方民主國家做法,但外國部長是透過選舉產生,有獨立決策權力,相反香港一直以來是由英式公務員系統管治,「(問責制尤如)外面引入植物,但土壤有問題」。

他補充,普選出來的特首及其班子要由中央任命,問責官員向中央與特首雙重問責,加上香港沒有政黨政治,政黨未能協助培訓從政人才。他認為,現任特首林鄭月娥寧願興建公務員學院,也不願培養公務員以外的人才,最終只會令更多司局長以至副局長來自公務員系統。

擴大問責制的其中一個理念是建立晉升階梯,培養政治人才。陳岳鵬指,「政府經驗是寶貴資產」,近年開始有不少前官員參與選舉,長遠來說,相信會有更多曾擔任問責官員的人參選;如果不留在政界,來自商界及專業背景的人,可以返回其專業,實踐「旋轉門」,「如果沒有問責制,這些人可能都沒有相關人生規劃」。

何建宗則指,香港政治人才主要分為行政型,如政務主任、政府諮詢委員會商界代表等,以及選舉型,如議員等。他認為擴大問責制可以增加行政型政治人才。

陳岳鵬本身是問責制成功例子,他認為晉升階梯已日趨完善,「雖然暫時未有人由政助升至局長,但只是時間問題」。他覺得,毋須假設問責官員一定要經歷完整晉升階梯才算好,因當中涉及個人抱負、特首需要建立施政理念與其一致的團隊等因素,「有人加入、有人離開很正常」。何建宗認為問責官員需要具備兩大能力,分別是專業知識及政治能量,能否晉升視乎個人背景。

何建宗。(林若勤攝)

政府缺乏問責官培訓機制

陳岳鵬與何建宗都直言副局政助沒有培訓機制。陳岳鵬形容自己「邊做邊學」,除了每屆政府有一至兩次前赴北京國家行政學院上課外,沒有接受其他培訓,「AO(政務主任)也會讀書,政府出錢讀課程,亦有新入職短期培訓……相比公務員,問責官員培訓乏善足陳」。何建宗亦稱,公務員制度已建立逾百年,但政治問責制度只有十多年,兩者相差甚遠。

社會一直有聲音質疑,問責官員如何向公眾問責?陳岳鵬指其上司以至特首最清楚,衡量問責官員表現的一個指標是能否協助特首落實施政綱領,另外則可參考民望、市民、立法會議員及傳媒意見。

對於有評論指不少市民連問責官員都不認識,遑論評價,何建宗認為這並不公道,「不少常任秘書長、副秘書長及首席助理秘書長等政府中層,都沒有這麼多人認識」,最重要是相關政策局的持份者是否認識副局政助,「(副局政助)幫不幫得上忙,是無法靠民調評估的」。他又說,現時不少局長辦公室只得三人,不足以應付協助局長處理政治工作的任務。他建議容許政府以整筆撥款招聘五至六人,分別處理傳媒、議會、地區及非政府機構、政策研究等事宜,令局長更好地掌握民意,將來亦有足夠的人選可以挑選加入問責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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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刊載於第141期《香港01》周報(2018年12月10日)《前副局陳岳鵬:有晉升階梯 前政助何建宗:土壤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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