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邊的文物】渠蓋反映香港歷史?刻住I Love HK嘅渠蓋見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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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歷史文物,你或者會想起天星碼頭、藍屋、英國郵筒……但你有沒有想過坑渠蓋?我叫渠蓋怪獸,其實有些歷史,就在你們腳下——我身上有不同年代的政府部門名字,還有已消失的機構:KCR、麗的呼聲……

最近我的朋友KC幫我辦了個多媒體展覽,他在香港兆基創意書院讀中六,他拍了好多我和兄弟的照片,又用黏土、石膏等造出一些碎片的模型。他說:「渠蓋好像一直在帶我回去以前的香港。」他還說認識了我之後,對香港好像更加有歸屬感。你呢?你願意讓我帶你走一回時空隧道嗎?

渠蓋一直被人忽略,人見人躲,讓怪獸很落寞。(黃妍萍攝)

(按:平日渠蓋都被忽略,這次辦展覽,KC希望將自己隱去,由渠蓋自述身世。訪問內容經整理後,本文以「渠蓋怪獸」為第一身書寫。)

像怪獸一樣被嫌棄

「極kwok極kwok……」哈囉,歡迎來到渠蓋展館,剛剛的聲音,是平日大家踏在我身上時會出現的聲音,我想你們平日都沒留意吧?平日大家都覺得我髒,叫小朋友要躲開我,有些人還會朝我吐口水……我真的習慣了。但在接近2年前,有個年輕人忽然跑來蹲在我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幫我拍了照,然後他竟然拍了拍我的肩膊,我呆住了,這是第一次有維修工人以外的人願意碰我!

我激動得差點想握住他的手,但怕嚇到他,只敢小聲問:「你在做什麼?」「我在做藝術科的功課啊,最近深水埗賣布的市集「棚仔」都說要拆,這些平日都被大家忽略,要拆大家才去關注。」他無奈地說。「我就想不如出街看看還有什麼被忽略吧,然後就見到你了。」

平日大家只覺地上有一塊塊黑色的東西,仔細留意外,原來每個都不一樣。這些1:1大小的渠蓋是按年代排列的。(黃妍萍攝)

從HKWW到HKWS 見證政制變遷

他問我:「你身上的HKWW是什麼意思?」

「就是水務局啊,現在你們叫水務署,簡寫是HKWS,它們的渠蓋花紋多是正方形的,但1982年還叫水務局時,花紋都是菱形的,像我一樣,你看,是不是有種典雅的味道?」我笑着說。「還有工務局,你這麼年輕,應該沒聽過吧?2002年之後它就改稱發展局了,你可以在我們身上看到政制的轉變呢。」

我見他聽得入迷,忍不住繼續說:「你看,旁邊那兩個中電的渠蓋,有波點、又有十字圖案,其他政府部門都沒有呢。而且中電很懂得玩字款,看上去像個『中』字,其實是『C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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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街都能撿到碎片,代表渠蓋一直都有被清拆的可能。(黃妍萍攝)

他去看了看:「真的很美!」我說:「你猜猜還有什麼機構會有渠蓋?」「電訊公司?」「對了,除了這些,你知道嗎?九廣鐵路的渠蓋還在呢,還有『麗的呼聲』!」

「真的嗎?在哪裏?」他瞪大了眼睛。

「我才不會告訴任何人呢,大家都會一窩蜂地去拍照,不斷講,但一陣子後就忘記我們。」我只跟他說:「還有英國造的渠蓋呢。」之前有人在網上說香港已再沒有英國渠蓋了,但其實還有呢,不過舊渠蓋已拆一個沒一個了。後來他撿到一個渠蓋碎片,這次展覽也有展出,見到那碎片我真的有點傷感……

歷史不論好壞,都值得保留。(黃妍萍攝)

渠蓋現「I LOVE HK」

不過他也有跟我分享開心的事,那次見面後,他跑遍了全港18區,有次見到一個渠蓋竟寫着「I LOVE HK」!到底是誰造的呢?他還到處去摸渠蓋,有次在元朗屏山摸到一個像木造的,他說:「但不確定呢,木造的應該承受不到車輛行駛?」他還找到了10多間鑄造廠的渠蓋。在1980年代之前,其實香港有上千家鑄造廠呢,後來工廠北移,留在香港的鑄造廠都甚少自行鑄造渠蓋了。

這些歷史、故事都讓他愈來愈喜歡渠蓋,「渠蓋記載了很多歷史資料,就像工務局,很多人都忘了,但渠蓋可以讓我們重新認識這些歷史。」他說。「我見到麗的呼聲渠蓋,會去找從前的新聞,認識了以前發生過的事。渠蓋好像一直在帶我回去以前的香港。我對這裏的歸屬感也大了。」

「好像小朋友很想知道自己點來,想知香港發生過什麼事,始終這裏是自己的家。」

沒低頭去留意,怎知道有人會刻上「I LOVE HK」?(黃妍萍攝)

生活節奏變慢 看見更多故事

所以這次,他為了將我們這些仍未消失的歷史展現出來,去打工儲了大半年的錢,又花了整個暑假,一手一腳做出這個展覽。他說我們是「文物」,我真的很開心。他還笑着跟我說:「現在行路沒那麼急,沒用那麼多電話,因為身邊其實每天發生很多事,行路行慢些會看到多些東西。」有次他碰到工人維修渠蓋,就在旁看了10分鐘,發現了打開渠蓋的方法——是什麼方法就要來聽我導賞了。「以前覺得自己的東西都未做好,理其他東西幹什麼。這種想法真是有點自私。」他不好意思地說。

其實除了我們這些渠蓋,大家身邊還有很多事值得留意。他就跟我說垃圾桶以前原來不是現在的樣子,以前是紫色的。垃圾桶也許都有它的故事呢。走出這個展館後,不如一起放慢腳步吧,就像那年輕人所說的:「生活節奏調慢了之後,你獲得的東西真的會比較多。」

渠蓋展館 Manhole Cover Gallery
地點:香港兆基創意書院聯合道135號1樓多用途室
日期:2017.09.16 / 17 / 23 / 24 / 30
時間:星期六:10:00-18:00
   星期日:14:00-18:00
*參觀須於網上報名,詳細的參觀及導賞時段,
可瀏覽https://goo.gl/forms/0Toyzf9445lHPfYs2
聯絡:kcckwokkc@gmail.com / 69069650 (渠蓋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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