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舞台劇】冬瓜豆腐釀成人生百味 導演:搞喪禮同百日宴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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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搞喪禮同百日宴,有九成相似。」《人生百味》的導演及編劇關頌陽笑言。

排練室門外傳來響亮的笑聲,甫打開門,便看見一個「四方城」格局,原來這是《人生百味》結尾的守夜場景。房間內笑聲連連,很難想像這是一齣「講生講死」的舞台劇。

妻子由死看生 重新認識丈夫

《人生百味》的主角是一名男護士,他突如其來的離世,令身邊的人對死亡有另一番體會,特別是他的太太。由林娜飾演的太太是一個「控制狂」,自詡對丈夫大小事均瞭如指掌的她,在收拾丈夫的遺物時,發現才開始真正認識丈夫,由死看生,百般滋味在心頭,「我會一直諗,點解佢有呢啲,點解佢有嗰啲?點解佢有咁多嘢我都未見過?」哀傷除了來自生離死別,還有是無力掌控親人的無奈;相反,飾演男護士妹妹Summer的藍真珍,性格相對冷靜理性,「劇中我雖然係其中一個目睹哥哥意外離去嘅人,但面對比較抓狂嘅阿嫂,阿妹代表住可以常理處理事情嘅角度」。訪問當日,二人排戲對白唇槍舌劍,火花四起,導演亦不時提醒她們,要以「買錯蛋糕」方式來演繹「做錯器官捐贈決定」,觀眾才能在討論死亡時也笑得開懷。

該劇以守夜打麻將的情景作結。(鄧栢良攝)

習慣理性模式處理死亡問題

劇中一個抓狂,一個冷靜,現實中又如何?兩位女演員不約而同表示,現實中遇上不快甚至死亡,均是屬於「理智派」,林娜稱自己過往在生活上面對死亡時,與男護士太太比較不同,「會冷靜啲,我嘅情緒會喺入面崩潰,但我會同人哋傾訴,抒發出嚟」;藍真珍則分享她寵物離世的經歷,「因為曾經目睹寵物離世……我都有崩潰,但我知道媽媽會比我傷心一千倍,所以我好快就『啪』返去一個理性心態,去處理之後嘅事」。先處理事情,再處理心情,理性還是壓抑,均是都市人的預設模式。

藍真珍(左)與林娜(右)在劇中上演姑嫂大鬥嘴戲碼。 (鄧栢良攝)

關頌陽指劇中有一個八旬老翁的角色,令人印象深刻。 (鄧栢良攝)

「死亡唔只傷心,仲可以有幽默」

三個短故事,兩個家庭,一人死亡,連結成《人生百味》的劇本。23年前,關頌陽創作《冬瓜豆腐》一劇,獲第六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創作劇本提名。冬瓜看似紮實,但只要把它摔在地上,亦如柔軟的豆腐一樣,頃刻破碎毀爛,好比無常的生命,再頑強也敵不過厄運。在中國習俗中,辦完喪事,主人家會以素菜飯宴答謝親友出席,以冬瓜和豆腐作主要食材;盂蘭節期間,亦多以這兩款食材來祭祀遊魂野鬼,從此「冬瓜」和「豆腐」成為坊間死亡的喻詞。關頌陽指當年命題「冬瓜豆腐」,正是因為在廣東話中有不吉利的意思,今年他將劇本改編,寫成《人生百味》,「因為死亡唔只傷心,仲可以有幽默、希望等等」,以喜劇方式演繹出生老病死的過程,減低沉重感覺,盼觀眾能以輕鬆心情面對死亡。關頌揚笑言,劇中一幕男護士太太與妹妹商討他的身後事安排,過程如同準備「擺酒」,「其實搞喪禮同搞百日宴,有九成相似,程序上都係嚟嘅人擺低啲錢,然後拎返啲回禮走,都係會見到好多好耐冇見嘅親友,主角──即係死者同BB,都係唔知發生緊咩事」,紅事白事,處處可見華人重視禮節的影子。

活在希望中 生命無限期

除了姑嫂鬥嘴戲碼外,劇中一個八旬老翁的角色亦教人深刻,他癌病纏身,仍能保持樂觀的性格,不時想著要練習輪椅體操,表演給孫兒看,更立志出院後學電腦賺錢,關表示,這個角色「成日諗將來」,絲毫感受不到「時日無多」的唏噓,在老人眼中,生命是沒有限期的。

排練這齣劇最難忘的事是什麼?「忍笑。」三人異口同聲地說,「同埋發現有演員唔識打麻將」,關導演再次展現招牌笑聲。

舞台公演詳情:

9月27日至28日(星期五、六)下午7時30分

9月28日至29日(星期六、日)下午3時

香港理工大學賽馬會綜藝館

票價免費

查詢電話:5174 8838

網址:http://www.JCECC.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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