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貧窮】外判清潔工裝備不足 貼錢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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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勞多得」這4個字相信大家都聽過,不過「多勞」是否一定「多得」呢?根據《2017年香港貧窮情況報告》顯示,香港貧窮人口創出新高,當中非綜援在職貧窮的人口更多達60.6萬人,即使政府有恒常現金政策介入,仍有近46萬人脫離不了在職貧窮,淪為「窮忙族」。以清潔工為例,現時政府的清潔工起薪點逾1.3萬元,惟外判清潔工的薪金僅由8,556元起跳,根本不足以維持合理生活水平,加上不少外判商的基本裝備供應不足,外判清潔工往往要「貼錢打工」。

社會悲歌:六旬清潔工屬「年輕一輩」

有啲同事成七、八十歲,我哋算係後生㗎啦,不過佢哋仲好力過我哋!
清潔工,阿紫

阿寶(化名)與阿紫(化名)同為食環署外判清潔工,她們均已逾六旬,擔任清潔工十數載,但卻是同事中的「年輕一輩」,阿寶笑言清潔工沒有退休年齡,故當中不乏年長一輩,「仲做到就一直做」,日常工作主要為倒垃圾、清掃街道及清潔垃圾桶等。阿紫她們每日工作八小時,推著沉甸甸的垃圾車,經過大街小巷,搬起十多磅重的垃圾桶清潔,換來的就只是約九千多元月薪,名副其實為「血汗錢」。

「十幾年前試過搬啲糖水渣,幾十斤重,結果就扯傷咗要入急症,之後仲要做物理治療,嗰時又唔知有工傷可以拎,要自己畀錢,做幾次就幾千蚊。」阿紫憶述受傷往事,表示當初根本不清楚自己的權益,只能默默承受。相對起薪點為萬多元、有各樣津貼的政府清潔工,阿紫坦言同工不同酬,感覺不公。不過,儘管記者多番詢問她希望公司能夠提供甚麼支援,她亦只會無奈回應「冇得你要求」、「都冇辦法」。

政府於2016年分批更換垃圾桶,阿寶卻指新垃圾桶「細口仔」比圖中的舊垃圾桶「大口仔」更重。(歐嘉樂攝)

清潔工辛酸 自購裝備「貼錢開工」

最辛苦就係夏天,全身都濕晒,啲汗會喺腳邊流出嚟,真係連襪都濕埋,加埋件反光衣就更焗!
清潔工,阿寶

在烈日當空的街上行走數分鐘,相信不少人都會汗流浹背,惟清潔工不管日曬雨淋都要盡忠職守。由於制服不吸汗,她們通常會多穿一件底衫吸汗,加上不透風的反光衣,在炎炎夏日穿上三層衣服進行體力勞動工作令她們苦不堪言。阿紫更曾於工作時出現中暑徵狀,「以前會諗住做完嘢先飲,但中過暑之後,依家少少口渴都會飲水,朝早飲完,中午食飯又會再補水。」阿紫表示,幸好當時及早發現不適求醫,未有大礙,不過由於工作需要到處清潔,並非到處均有水機可倒水,故阿紫每次工作都會帶2公升食水於垃圾車上,及時補充水份。

有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不過對於外判清潔工而言,基本如口罩、手套等工具亦供應不足,清潔工只能「貼錢開工」。阿寶直言,即使公司有提供手套及口罩,但份量不足兼質量欠佳,例如手套質地太硬不便工作,故購買「私伙」手套,「一個月得2對手套,對手套質地好硬,但係又容易勾爛,特別係打風時,同埋夏天用佢啲口罩同雨褸好焗,所以我哋自己用紗巾整咗口罩同埋自製咗件斗篷落雨用,帽、水鞋同埋靚啲嘅手套都係自己買。」

由於公司派發的雨褸太「焗身」,阿寶(化名)自資買帽及製作斗篷於雨天使用,雖然斗篷的前方未能完全遮蓋身體,但她仍覺得比雨褸好。(歐嘉樂攝)

是「生活」,還是「生存」?

清潔工嘅人工只係高過最低工資少少,係可以維持最基本生活,你肯做就肯定唔會餓死,都夠交租,但一個合理生活,需要包括醫療、生活社交、儲錢以備不時之需。
香港婦女勞工協會總幹事,胡美蓮

關注清潔工權益的香港婦女勞工協會總幹事胡美蓮直言,清潔工為容易受傷的工種,常於清理垃圾桶竹籤、花槽針筒中受傷,惟外判制度價低者得,法定最低工資又不可減少,故不少中標的外判商在合約條款以外「慳得就慳」,如清潔工要執走垃圾袋中的垃圾,以減少更換膠袋數目,節省物資成本。胡又表示,更值得關注的是清潔工那種內化的無力感,她們往往不清楚個人權益,逆來順受,「例如工傷可以索償咁,但係佢哋根本唔知原來自己有呢啲權利。」

雖然制度現時未能確保外判清潔工有充足及合適的裝備,香港婦女勞工協會亦準備了「平安包」派予清潔工,為她們送上口罩、毛巾、膠布、藥油及跌打酒等,向清潔工表示支持及關心,單在上月已派出約600套「平安包」,而且當中的物資亦會因應情況而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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