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宿者黎民十小欖「褲纏頸」身亡 邵家臻:已去信要求保留CCTV

撰文:鄧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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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裔露宿者黎民十,今年初曾遭警員襲擊,他早前被指涉嫌藏毒,惟在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還押期間,以「褲纏頸」身亡。與黎相識多年的牧師林國璋,與立法會議員邵家臻、張超雄及何啟明,今日(21日)見記者交代事件。
林國璋指,懲教人員向法醫表示,涉事囚倉有錄影,且人員每15分鐘巡查一次囚倉,他形容黎是以「用條褲綁住自己條頸」,而非上吊。
四人重申黎身亡疑點太多,包括當時囚倉仍穿短褲夏天裝,加上黎被單獨囚禁在無窗及樓高七呎的倉內,又有人員巡查,難以自殺,故要求當局公開該囚倉的錄影片段。邵家臻表示,已去信要求小欖保存黎死亡的相關閉路電視,「唔好話壞咗,唔小心刪咗」。他們又要求警方及康文署提供本年初警暴事件的錄影片段。

於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還押候訊的54歲黎民十 (俗稱「亞十」),是越南裔男子。他涉嫌藏毒而在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還押。黎是本年初通州街公園警員襲擊露宿者案的受害者及目擊者,今年2月曾在深水埗通州街公園被警員暴力對待、砸爛罐頭等家當。

黎本月8日被發現在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以褲纏頸,送院後不治。立法會議員邵家臻、張超雄及何啟明,與林國璋牧師今日在通州街公園見記者,交代事件及殮葬追思安排。

林國璋指,所有關押人士死亡都需法醫調查,而懲教人員在回應法醫時表示,該房間有錄影,每15分鐘有派員巡查囚倉,而黎並非上吊,而是「佢用條褲綁住自己條頸」,他質疑囚倉保安嚴謹,難接納警方稱黎的身亡是無可疑。邵家臻則補充,事發時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仍未換季,除了特別有醫療原因的在囚者外,一般都是穿上短褲,惟懲教至今未有就事件有任何回覆,故不清楚黎事發時穿的是長褲還是短褲。他透露,已正式去信要求懲教保留片段,「一般係保留一個月,唔好話壞咗,唔小心刪咗」,他認為社會關注事件,促政府公開相關囚倉片段,以釋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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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黎民十越南家人的書面認可,代表其家人前往認領黎民十遺體的林國璋說,突然有警員現身要求錄取口供,做法與過往認領無家者遺體有明顯分別,「服務露天者八年幾,認領咗接近20人,都無試過要錄口供」,他又說,警員在口供紙上寫上「在收押期間自殘」及黎入不敷支等內容,他強調沒提及相關內容,已要求警員刪除。

有份出席記者會的張超雄則批評,不理解為何康文署至今拒提供年初警暴事件片段,而當事人又突然在懲教還押時身亡,令他感到奇怪:「今年係監獄死,而非生病到醫院死的,我數到已有6宗,包括亞十。」

至於追思活動安排。邵家臻說,由於仍有疫情及限聚令,不希望氣氛太緊張,料公眾追思會在殯儀館進行,稍後會在網上發布活動資料,而身後事費用由他們負責,而林國璋會將黎的骨灰帶返越南予其家人。

有街友前往拜祭時,特別以越南文寫上黎民十的名字。原來黎民十的中文名是由越南原名翻譯而來,VĂN是「文學」,取「民」;而MƯỜI則是「十」。(鄧穎琳攝)

露宿者夾錢拜祭 同鄉:亞​十樂於助人、想得個明白

記者會後,現時屬露宿者義工的阿文,帶記者到黎民十生前露宿的位置,放設小祭壇及黎民十的畫像。與黎相識多年的林國璋形容,黎的廣東話不算流利,面對陌生人未必願意傾談,但性格樂於助人,「如果朋友病,他會特登去醫院探朋友,幫手抹身」,亦有做清潔工自力更生。

黎民十的同鄉阿華說,二人同來自北越,「為咗避戰爭,所以走,1987年係喜靈洲難民營識」,他強調黎民十數十年來皆無精神病紀錄,且十分樂於助人,早前接到其被捕消息後,街友們曾夾錢買小禮物到荔枝角收押所探望他,「荔枝角都無事」,未料不久便傳出他已在小欖死亡:「有朋友講亞十死咗,我哋都唔信,點會無啦啦做傻事,仲去咗小欖,到後來林牧師話係,我哋先相信,但我哋真係想得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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