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大選民調:到底係錯讀,定根本材料有毒?

撰文:李聲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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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比喻,成堆廚師,煮咗咁多年嘢,唔好話我知佢哋唔識煮。結果齊齊出事,齊齊煮到食物中毒,無一倖免。咁仲唔係材料有問題?
李聲揚
直至選舉最後一刻,幾乎所有主流媒體也預測希拉里極大機會獲勝。(《紐約時報》官網擷圖)

想像下有一場舉世矚目嘅球賽,當係世界盃決賽。問幾十個專家,一面倒都話德國贏,冇一個唔同意見。結果爆出阿根廷輕輕鬆鬆贏波,仲要係大炒四比零。事後花生友會講乜?梗係「專家都好信嘅?錯到九彩喎,檢討下啦」。 

如果有人出嚟話,其實專家唔係錯得離譜,係你哋解讀錯啫。你有乜感想? 

或者你食飯撞到「專家」,專家仲話你知,「波嘅嘢冇話贏硬呀,我話好大機會之嘛,係贏硬就未卜先知啦,專家都有局限」。

對,不過係幾十個專家都一齊估德國喎。而阿根廷仲要唔係符碌,係技術擊倒大炒喎。

咁你問多次自己,到底你認為係「專家搞錯晒睇低阿根廷」,定係「其實我自己解讀錯,專家冇錯得離譜」?

呢個就係而家見到嘅嘢。

幾十個專家估阿根廷輸,最後阿根廷贏,係邊個地方出錯機會較大?(Getty Images)

即使我們錯 不比他們多

我寫過兩篇講美國大選嘅文,都少提FiveThirtyEight‎嘅Nate Silver。主要原因係覺得佢自從成名後開始太鍾意自吹自擂。Nate嘅往績當然勁到無倫,不用質疑。

但講乜都假,有戰績先有用。事實上,今次佢有兩點的確比「主流傳媒」優勝:

(一)佢估希拉里得勝機會「只得」71%,係比主流傳媒講到80%至90%略低;
(二)佢估嘅機率係動態,當日有隨住開票結果即時調整(呢度涉及Bayesian probability貝葉斯機率,實在太深唯有略過)。

《FiveThirtyEight》網站擷圖

到周末,Nate走去寫篇文出嚟講〈Why FiveThirtyEight Gave Trump A Better Chance Than Almost Anyone Else〉,我就覺得相當肉酸兼難睇,完全係仆咗街再執返堆沙咁。「即使我們錯,不比他們多」,「我五十步,梗係笑佢哋百步,我都錯,但錯得冇咁離譜,嚟睇下點解我嗰套好過人啦」。

事實上,有一個人由6月已經開始狂插Nate學藝唔精,叫佢過主退休,唔好在呢行呃飯食扮先知。邊個咁大膽連大師都敢挑機?正係更加德高望重嘅Nassim Taleb。乜水?對,今年你哋由朝講到晚嘅「黑天鵝理論」,就係佢發揚光大。

明顯地,成套「民調」,都係有極其不足之處,好多文分析過。有啲人聽到係《紐約時報》就cut你線啦,甚至亂答玩你啦,有啲人根本唔好意思話畀人知自己投特朗普。冇一個主流傳媒或專家根據堆民調會話特朗普贏。所以近日有種說法話「民調冇錯,係我哋解讀錯」,為「民調錯得離譜論」辯解,我完全不能理解。

如果只係解讀錯 點解冇人啱?

好簡單,既然有「錯讀民調」,咁即係有一個「正確」嘅解讀方法啦,對不?咁請問,呢個「正確」嘅解讀方法,在邊呢?點解冇人出嚟講?有冇人用「正確」嘅解讀方法得出唔一樣結果?

唔好忘記,美國大選唔同英國脫歐。後者係無乜先例可循,但兩黨選總統玩咗N年,民調做咗N年,傳媒跟進咗N年,分析非常成熟,冇一次出現咁大嘅冷門。你話佢哋玩咗咁多年都「錯讀」,我好難接受。《紐約時報》、《RealClearPolitics》(RCP)、《Economist》、Nate Silver咁多年全部都「錯讀」?點解唔見事前有人出嚟講佢哋「錯讀」咗咁多年?到底係「錯讀」?定材料有毒?

當然,所有嘅主流傳媒,包埋Nate自己,都係用嗰啲民調數據,只係處理嘅手法有啲唔同(亦所以Nate自誇廚藝高招,準過人哋)。做個比喻,成堆廚師,煮咗咁多年嘢,唔好話我知佢哋唔識煮。結果齊齊出事,齊齊煮到食物中毒,無一倖免。咁仲唔係材料有問題?

呢堆老牌傳媒雖則錯到七彩,但有樣嘢好,知錯能改,冇好似Nate咁仲要寫篇文出嚟耀武揚威。《New York Times》同《Economist》都齊齊寫文同讀者認錯,冇法唔認自己離地,亦話畀大家知傳統民調點樣嚴重錯估特朗普嘅支持度。甚至話你知正係傳媒本身不停咁自high,抹黑特朗普同佢嘅支持者係「美豬」,令到民調反映唔到佢哋嘅民意。

特朗普支持者常被譏為「美豬」,其民意或未有反映在民調。(路透社)

分州計選舉人票同樣估錯

「民調冇錯論」支持者又話,啲民調係講總得票率,總支持度,有誤差。但唔好忘記,《RCP》《Economist》之類,一早有分開一個一個州咁睇。你睇佢哋估嘅選舉人票,同真實希拉里得到嘅,一樣爭好遠好遠,幾個關鍵州份同時咁錯。特朗普贏到開巷喎!

之前講過,一早寫定文話特朗普上台嘅主流人物,只得Micheal Moore一個。 重溫下佢一早寫嘅嘢:

He doesn't need Florida. He doesn't need Colorado or Virginia. Just Michigan, Ohio, Pennsylvania and Wisconsin. And that will put him over the top. This is how it will happen in November.

特朗普就係在民主黨手上拎晒呢4個州。佢係咪先知?但,佢先唔係靠咩民調,你可以話佢撞彩,但我相信佢對民情嘅理解,同佢本身係Michigan人有關。

咁請問,有冇邊位「讀啱民調」嘅專家,事前可以講到特朗普橫掃「密俄賓威」四州呢樣嘢先?唔見噃。

《New York Times》寫話特朗普贏嘅機會大約等於「NFL kicker misses a 37-yard field goal」(NFL本人唔在行,熟嘅自己意會下)。《Economist》直頭寫到「Hillary Clinton has got this. Probably. Very probably.」有趣嘅係《Economist》自己嘅style guide都叫人寫作少用「very」。可見作者幾咁desperate。

著名紀錄片導演Michael Moore早於數月前便預測特朗普很有機會勝出。(路透社)

估錯好正常 但錯成咁就要檢討Methodology

一眾主流傳媒都有文講自己點錯,以及民調點錯法。反而「民調冇錯論」者就話係我哋解讀錯,我就唔知「解讀啱」嘅版本去咗邊。

今次嘅小故事放最後。以前做股票研究部(所謂咩「大行報告」嗰啲,類似啦)。咁有人問係咪好準?梗係唔係啦,咁準發咗達啦。

咁所以,偶爾分析員寫啲股票,錯到七彩都好,都可以原諒。包生仔咩大佬,都係估估下,冇話實賺。

之但係,如果你帶住嘅團隊,隻隻都錯到七彩,就好難唔質疑閣下領導能力,或者成套methodology係有問題了。冇得用「你解錯讀,一早話咗唔係包中」去開脫的。

(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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