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觀音】3大金句道盡怪獸家長成魔之路 導演︰以愛為名控制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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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純真的人都總帶著一點虛偽,即使親如家人,父母對你的愛,難免帶著一點控制慾,再放大一點來看,一個家庭就如一個社會的縮影。雙料影后惠英紅金馬獎得獎作品《血觀音》,由台灣導演楊雅喆自編自導,片中的棠府存在著3個不由自主、無奈跟著命運走的女人,他形容她們從未「活得像人樣」,依賴「笑到最後才是贏家」為做人哲理,以「我是為你好」的名義,通過一系列金句道出叫人心寒的瘋狂控制慾。 

《血觀音》劇照

白手套=冇實權的女高層?

《血觀音》的故事主角是高雄大戶棠府,府上住著3個不同世代的女人:棠夫人、棠寧和棠真。「在構想這個故事時,我是先想到棠夫人這個角色,但其實家裡3個女人都是走向同一個人,以棠夫人為軸心。」由惠英紅飾演的棠夫人,是一名名為將軍夫人,實為妾侍的中年女性,丈夫是一名滇緬軍系出身的將軍,而棠夫人本來就是為丈夫在背後透過古玩交易為自己勢力牽線的厲害女人,「其實我一開始是想說一個關於白手套這個古老行業的故事,當這個職業的女人大部分都五官端正、大方得體,台灣人視她們為一場交易裡的中間人,從古到今都是,她們要懂的很多,例如是藝術及文學,但並不握有實權。」

《血觀音》劇照

「官員老婆最重要交際手腕好」

楊導形容,棠夫人在丈夫的官場上就擔當著「中間人」的角色,「官員的老婆不一定漂亮,最重要是交際手腕很好。因為棠夫人本身不是正室,一直在一種靠明爭暗鬥才能生存的大家庭,所以早就把她培養成一個機關算盡的女人。」《血》中,棠夫人於丈夫不在後,成為了一家之主,所謂利慾薰心,她不但堅守自己虛偽的做人哲理,更希望培育下一代成魔,將她們變成跟自己一樣有強勢、擅於耍手段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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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觀音》導演楊雅喆早前來港為電影宣傳。(梁碧玲攝)

金句一:「要活得像人樣」

《血觀音》中,由吳可熙人飾演的棠寧是棠夫人的女兒,而由金馬獎最佳女配角文淇飾演的棠真則是棠夫人的孫女。楊導形容,棠夫人一直想把她們成魔,說白一點就是,強迫她們學習耍心計,楊導為強調棠夫人以愛為名的洗腦教育,更為劇本度身訂造多句成魔金句,例如是「一定要活得人樣」,「大部分的我們,在家人或者政府的『愛的控制』底下,多半沒有選擇權,沒有選擇權的人,基本上就不像人樣。你不覺得戲裡面的人都不像人,全都像妖嗎?」他笑言,其實社會上大部分人都是被軟性控制的棠寧和棠真。

「最簡單的層面是,父母都會干涉孩子要娶誰嫁誰,只是我在電影裡把這一點放大了,棠夫人的控制慾大到,連棠寧和棠真的未來都想控制,她們從來沒有選擇權,那跟一匹配種馬被拉去配種有何分別?」導演坦言,片中多句金句之中,「一定要活得像人樣」是他最想觀眾接收到的一句,「因為我們大部分人好像都安於現狀,好似不知道自己都在愛的控制底下,做順民做習慣了。電影裡,棠寧最後有想要示範,怎麼活得像人樣,雖然她知道她可能沒辦法逃脫,會被她媽殺死,但至少她帶出一種自由自主的想法,是全戲中唯一稱得上是人的人。」

《血觀音》劇照

金句二:「笑到最後才是贏家」

《血觀音》的另一金句,來自於宣傳海報上的「笑到最後才是贏家」。楊導說:「這是棠夫人的做人哲理。」不過這句對白並沒有在戲中出現,「這句原本是劇本裡的一句對白,但後來被剪掉了,本來是放在棠夫人勸女兒遇到任何事都要和顏悅色,當時她是說:『先和結的人不是怕輸,是因為他懂得珍惜,然後補了一句說,笑到最後的人才是真正的贏家。』但後來覺得,棠夫人在電影早段講那句話,會顯得心機太重,有點太低手。」雖然沒了這句金句,不過導演認為,這個話最重要是,突顯她如何將下一代成魔,把原本天真的女孩教化成心狠手辣的女人,「因為棠夫人本身就相信這句話是對的,她也是這樣走過來的,不論遇到別人怎麼輕視和踐踏,她總是低頭認錯,笑臉迎人,以退為進,一直相信只有虛偽才能活得下來。」

《血觀音》劇照

金句三:「我是為妳好」

楊導笑言,在《血》的眾多金句之中,台灣觀眾最有共鳴的就是「我是為妳好」,「這句話可以說是棠夫人的教女兒或孫女之道吧。在構思這個故事的時候,裡面的棠夫人買兇殺女兒案,以及棠府一家的悲劇,都是走向一個灰暗的社會縮影,用「我是為你好」作為借口,盡用愛來掩飾私慾,「就像電影結尾,女兒同學被殺,警察沒法破案,最後父母搞了一場冥婚想掩飾自己買兇殺人,然後把她的死全都歸咎於愛,覺得真真都瘋瘋癲癲了,在世上都是折磨,我是為她好,甚麼都是愛。」

父母可怕而不自知

楊導指,《血觀音》的故事重心在於人人都有控制慾,而被控制者卻似乎不自知,「這個戲在台灣播時,很多人都因為這句話想到很多事,譬如說,我們的政府會跟勞工說,我們把你們的工作時間拉長,是為了讓你們賺更多加班費,我是為你好!又像是,政府要填海,要蓋房子讓市民住,結果是官商勾結,益地產商;更誇張是,政府要把有意義的建築物拆除,都會跟你們說,我是為你好,為香港好,但其實可能是為了財團,可以蓋更多房子。」或者更貼身的例子,會讓大家更有共鳴,「很多父母跟孩子說,你最好念法律或商科,不要去讀甚麼美術,儘管你很想讀。任何人都是用『我是為妳好』的方式去控制別人,只看力度多大,每個人都會有,只是棠夫人把那個東西放到最大,她不止要控制女兒們的婚姻,還有她們的未來。」導演補充說:「其實很多父母在說『我是為你好』的時候,其實他們沒有察覺自己的可怕,當你想要控制一個人的時候,尤其是父母,他們都不能不找個借口,那就是不分正邪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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