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觀音】惠英紅看透角色為勢所逼 「我都是家中被犧牲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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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惠英紅,繼《幸運是我》之後,又一次憑台灣片《血觀音》摘下影后殊榮,令她在短短3年間奪下4座金人,成為雙料影后。紅姐獲獎,全港影迷無一不為她高興,除了因為演技爐火純青,亦因為她早已身經百戰,不論是事業、感情抑或家庭生活,她在過去數十載都經歷波折,並且練成金剛不壞之「心」,就如她在《血觀音》中飾演的棠夫人般,散發着迷人的剛烈女強人氣息。

攝影:梁碧玲

初見導演,紅姐刻意用一臉不屑的面口去見面,結果就令導演覺得與角色一樣,立即獲選。(梁碧玲攝)

今年金馬大熱作品《血觀音》,由《男朋友.女朋友》導演楊雅喆執導,紅姐、吳可熙及文淇主演,故事圍繞一個南台灣大戶人家「棠府」中的3代女性,重心人物是一府之主──棠夫人(惠英紅飾)。她老練、機智、聰明、不擇手段,是將軍之妻,靠枱底交易古玩、買賣人情維生,習慣察言觀色,生活是極盡虛偽之能事。「棠夫人不是虛構的,我指的不是這個人,而是這個人的個性,是社會上其中一種人。」紅姐說。出名工作認真的紅姐,在演出棠夫人之前先看報紙,尋找跟她相近的人版,「新聞上,甚至是我身邊都有不少這類人。這個人的心境很複雜,戲中有一幕講我等緊殺手去殺我個女,但我唸緊往生咒,一收到女兒被炸死,我又笑又喊。」

紅姐認為棠夫人這個角色個性,是社會上其中一種人,確確切切有這種人存在。(劇照)

一副睇唔起導演的嘴臉   所以獲選

數數手指,紅姐從影多年演過多少次反派,她說:「冇啊好似!滅絕師太囉!算唔算?(唔係好反派喎?)係啊!所以我casting時真係做足功課,好驚失去今次機會。導演來香港cast我時,我係配合個角色襯好晒衫。當時我著一件勁紅的恤衫,領口綁個大蝴蝶結,然後一件貼身絲質套裝,穿著一雙紅色高跟鞋。」紅姐形容她當時一副大明星看不起小導演的嘴臉:「我一臉不屑地問導演︰『你呢個乜鬼角色,講嚟聽下啦吓!』令他以為我真是這種人。」她指要演繹這種霸氣,必須事前整理好角色特質,「我花了些時間去理解棠夫人的背景,去解釋她為甚麼會變成一個心狠手辣的人,然後我在演出前約一個星期便開始用她的性格來生活。」

紅姐憶述年少時很窮,有時或者會周街問人拎錢,「你都要識睇下咩人先好拎啊!問着個飲醉酒嘅,真係隨時俾人打。」(梁碧玲攝)

年幼曾行乞︰乞食都要識睇眉頭眼額

若果說紅姐跟棠夫人相似,大概只有一點──堅強,「我跟她一樣,好敏銳,由細到大很喜歡觀察和研究人,是從小的興趣,不是因為拍戲而來,或者是因為我在灣仔長大。」眾所周知,紅姐來自於滿洲正黃旗家族,出身山東大戶人家,後來因逃難到港而藏身灣仔,「當時好窮,喺灣仔生活會見到不同人,當時就好多水兵,我喺街頭賣香口膠,有時或者會問人拎錢,你都要識睇下咩人先好拎啊!你都知水兵都有唔同性格,你問着個飲醉酒嘅,真係隨時俾人打,如果佢個樣粗粗魯魯,兇神惡煞咁,你行埋去死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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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夫人角色傲慢,滿有心計,紅姐看完劇本,刻意妝扮過才去跟導演見面。(劇照)

我是家中被犧牲的一個

「其實每個人背後都有自己的故事,就算是當時做媽媽生,做吧女的人,沒有一個人願意落火坑,佢一定係因為窮而成為家庭姊妹中被犧牲的一個,我覺得他們並不恐怖、得人驚,而是悲情。」紅姐形容,戲中的棠夫人是一個被社會、時局及婚姻制度下的被犧牲者,「如果她不是妹仔出身,做人妾身,地位低微但又要生存落去,她的下場並不會如戲中般悲哀。」

紅姐一再強調,戲中的人沒有一個不是被時代犧牲,而她自己亦是其中之一,只是人物背景時代不同而已,「我諗我都算係喺屋企中被犧牲嘅一個嘅,不過我又唔係兄弟姊妹中最大嗰個,只係因為當時太窮,最大嗰幾個都被賣去學京戲,包括我四哥惠天賜,但再細啲果啲都仲要食嘛,冇得揀之下咪係我要幫手養家。」不過紅姐沒有為此感慨,反而為這段嚐盡辛酸的日子,為她累積不少人生經驗,「其實當時都有好多人錫我一家人,吧女、阿姑有時都會俾啲散紙我,世上冇事解決唔到,有勇氣咬緊牙關衝過去,其實好多事都會過去。」

紅姐一再強調,戲中的人沒有一個不是被時代犧牲,而她自己亦是其中之一。(梁碧玲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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