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難天使金城武治療失戀陳慧琳 《薰衣草》中忘不了的氣味  

撰文:陳運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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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開心的事,就是你每天睡醒那時,可以聞到你身邊愛人的氣味。」
望住《喜歡你》的海報,久違演愛情片的金城武,17年前的《薰衣草》,他演一個落難天使,遇上陳慧琳飾演、沉溺男友離世的Athena,一個靠愛維持生命的天堂使者、一個想尋回前度氣味的香薰治療師,構成一個讓薰衣草包圍的愛情故事。

Angel臨別前,Athena帶他到法國,希望他能帶上前男友最深愛的薰衣草回到天堂。

天使跟凡人相愛故事有許多,倒沒有一套像《薰衣草》一樣,用香氣作主題,亦沒有一個像金城武這樣的Angel,傻氣與帥氣混為一體。他自稱是個快樂天使,來自一個沒有眼淚的天堂,誤落凡間後希望為Athena尋回快樂,他扮她舊男友、點催情香薰、為她開派對、跟她於天坪上打韆鞦看香港夜空,最浪漫的他都為她做過。

或許我們會忘記那個人的樣子,但不會忘記他的氣味,因為嗅覺是不會失憶
Athena (陳慧琳 飾)
Athena回家時總會帶着一個橘色汽球,每晚睡前把它放上天,上面寫着「我好掛住你」,他好奇問Angel,男友Andrew會否在天堂收到?

人的記憶很奇怪,最靈敏的未必是視覺、聽覺,而是嗅覺,氣味最能代表一個人,Athena開香薰班時,跟學生講我們也許會忘記一個人的長相,卻永遠難忘他們身上獨有的氣味,念念不忘的是你嗅覺帶動而來的回憶。Athena班上有想調校到愛情氣味的少女,渴求迷幻忘我的中女、想調回青春氣息的婦人,每個人都希望調到自己最想念的香氣,Athena一直努力尋回去世男友Andrew的氣味,然後托Angel帶給身在天堂的男友,可惜怎樣調也調不到,結果那一夜,她終哭崩了天。

從回憶上路 從淚水變滴露 從頭學到 學我的薰衣草
《薰衣草》歌詞 - 林夕
他跟她走到天坪上打韆鞦,從高處望下,17年前皇后碼頭的鐘樓仍佇立在大會堂前。

那夜之後,他跟她在皇后碼頭附近一個天坪上打韆鞦,Angel忍不住問Athena,何不找個新男友忘記舊情,她反問「你知道世界上最開心的事是甚麽…?世界上最開心的事,就是你每天睡醒那時,可以聞到你身邊愛人的氣味。」舊情嘛,要找回昔日片段,可以從明信片、舊相片、舊信物拾回記憶,偏偏舊情人的氣味最難記起,每次相依相偎的時候,跟他最近距離的時候,你才嗅到對方身上散發那獨一無二的氣味,你想記起,只因你想回憶跟他最親密開心的時光。隨着一個人離開,依附着床單、枕頭、襯衣的氣味總有日會消散,電影去到結局,Athena送別Angel後,獨個兒若無其事坐在火車車廂,大吃大喝後倏地流下眼淚,此時才醒覺,原來Angel身上的,一直都是前男友的氣味。

為甚麼我活不到更好 為甚麼以為我很苦惱
《薰衣草》歌詞 - 林夕
Angel臨別前,二人一夜溫存,Athena才醒覺Angel身上,就是遺忘的前男友氣味。
ChowChow(陳奕迅 飾)跟Angel道別時,擺出一個笑臉,叮囑對方把這個表情送給Andrew,樣子非常惹笑,卻不其然有種感動。

電影另一難忘地方,是憑此片獲提名金像獎最佳男配角的陳奕迅,他飾演同樣愛上Athena前男友的同志,演出生動鬼馬,當中一幕,Angel道別時,Eason擺出一個表情,叮囑對方好好記住,將這笑臉送給Andrew,樣子惹笑,卻不其然有種感動。戲中還令人懷念,是電影有很多UFO年代出品的符號,中上環的建築,半山的扶手電梯,那是最充滿情調和風格的香港,那是最青澀可人的金城武,還記得當年電影安排聖誕節上畫,部份戲院特設香薰場,觀看電影時會飄出薰衣草香味。筆者更記得那時讀書,同學間流行薰衣草香味的塗改液,坐在身旁的朋友上堂時更特意寫錯字,要嗅嗅那薰衣草,現在回想起,發現這場景竟惹笑得似在吸食毒品。

UFO年代的電影最令人掛念的是它總能把中上環拍得特別有格調,現今港產片再找不到這種獨有的城市風格。

原來這套17年前的電影,除了那首林夕填詞的主題曲,和金城武帥氣的身影外,薰衣草的氣味,不知不覺,都跟着電影縈繞在記憶之中。

「為甚麼替逝去的苦惱」
- 《薰衣草》歌詞 林夕

 

《薰衣草》 (Lavender), 2000 
導演、編劇    葉錦鴻
主演    陳慧琳 金城武 陳奕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