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蕭芳芳係堅強婦女代表 從《女人四十》看港媽唔易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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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節,重看了一齣電影,1995 年許鞍華執導、蕭芳芳主演的《女人四十》。

片名驟看敍述一個女人即將面對更年期的煩惱,實質是看一個香港日常家庭,作為母親每日面對的生活逸事。患上腦退化症的老爺、窩囊戇直的丈夫、善良又大不透的兒子,女主角阿娥用她堅強坦然的態度,面對生活一切。

看畢《女人四十》,你會想起你家中那個最愛護你的女人。

蕭芳芳於《女人四十》展現出香港婦女縱有埋怨,依然勇敢面對生活的情操,精湛演技橫掃五個影后獎座,包括柏林影展、台灣金馬獎、香港電影金像獎、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及香港電影金紫荊獎。

《女人四十》橫掃當年台灣金馬獎及香港電影金像獎,蕭芳芳不慍不火,充滿歷練的演出更為她摘下柏林電影節影后寶座。電影亦是筆者最喜歡的許鞍華作品,跟她比較近期的作品《桃姐》、《天水圍的日與夜》一樣,訴說香港每個家庭最日常的故事。電影不是TVB處境劇式的狗血、誇張化的劇情,一切回歸生活最基本,最真實的情節。蕭芳芳演的娥姐,因為奶奶過身,突然要肩起照顧患上腦退化症的老爺(喬宏 飾),生活即時起了一百八十度變化。老爺終日對家人呼呼喝喝,認不到三個兒女(只記得媳婦阿娥一個),經常走失鬧事,又只記得年青如何威武參與抗日戰爭,總之就是一個惹人生厭的老人家。阿娥被老爺迫到抓狂的同時,她工作上又面對被年青一代取代的危機,有日終於在天台上哭起來,她非常惦記奶奶生前的好。但阿娥總是口硬心軟,她迫於無奈送老爺到老人院後,回程時又忍不住在車上捶打窩囊的丈夫。阿娥跟老爺吵吵鬧鬧,縱有埋怨,有怒氣,但親情最奇妙之處,就是怎都會洐生出一種難以割捨的愛。

老爺:「你知唔知人生係點一回事呀?」

阿娥:「咩呀?」

老爺 :「人生,係好過癮架。」

老爺臨走前,跟阿娥最後一席話,笑說人生是怎樣一回事。老爺更親自摘花送給阿娥,他感激這大嫂一直以來的耐性與忍讓。(《女人四十》劇照)

阿娥安慰兒子勸她別把跟女友吵架一事放在心頭,更分享如何追回女孩芳心,更笑說若果方法失敗,這種女孩子也不用恨,阿娥展示作為母親幽默一面。(《女人四十》劇照)

阿娥的身份除了是老爺的媳婦,亦是他人的太太和母親。有一幕很難忘,羅英家飾演阿娥的丈夫,見到老爸把番梘當作牛油吞食時,嚇到退縮不敢面對,然後又勸阿娥不如辭工照顧老爸,偏偏窩囊之下,男人總是最懂得如何哄女人,他跟阿娥重溫拍拖時跟他說過的承諾,又帶她行爛泥路,笑說不帶她走這些路,怎能牽着她手,阿娥沒這麽好氣回應,卻感無比窩心,再無生丈夫氣。她的兒子(丁子峻 飾)又是一個大不透的男孩,會為跟女朋友吵架而流淚,她之後為囝囝拭淚,又教他如何哄回女友。原來男人最軟弱的時候,堅強總是女生,說來亦對,現代家庭愈來愈多女人當家,母親的話事權愈來愈大,有說女人其實永遠都比男人成熟,說來也是這樣一回事。

丈夫:不如你不要上班,留在家裡照顧爸爸...好不好?太太!

阿娥:放你的春秋屁!上班是我人生最大樂趣。我嚴重警告你,我怎樣也不會放棄

丈夫:喂,你最大幸福不是嫁給我做我的老婆嘛?你最大的生活樂趣不是由我提供的嗎?

阿娥:你有提供?你最喜歡把你家裡最大塊的狗屎弄上身,然後硬塞給我吃。

老爺:有狗屎嗎?快挑走它…

羅家英飾演丈夫戇直帶點懦弱,跟阿娥為老爸洗澡時,衝口而出叫太太辭職,結果惹來阿娥一番責罵,對說或者說中不少老夫老妻的想法。(《女人四十》截圖)

阿娥雖感自己職場地位受威脅,被年青一代和電腦化取替,但她並非感到恐懼而辭職,反之是她有感人生四十尚有選擇,她選擇更多時間陪伴家人。(《女人四十》劇照)

電影除了講述女人之苦,和揭示香港人口老化問題外,於筆者來說看到更多的是關於「成長」,人總是隨住變化而長大,阿娥或許也想像不到,人生走到大半的時候,以為生活就此平凡下去,以為自己百毒不侵時,原來我們仍然會成長。故事最後孫太決定辭職,她吃着雞翼等丈夫下班,亦於他Call機留言,說以後要花多點時間跟家人在一起,當好友霞姐(夏萍 飾)在知道自己時日無多,跟呆滯的老公話別時,阿娥明白到平凡的生活有着很多選擇,可以跟丈夫一同歌唱跳舞,可以專心照顧老爺,可以花更多時間與兒子談天,女人四十,原來都會繼續成長,可以選擇一些事,捨棄一些現實,保留一些時間。

這22年來,筆者看過電影四次,結尾喬宏離開時,鏡頭由田園掃到墳場一幕,深深印在記憶之中,一個人的死亡可以這樣平靜無跡,然後每次看畢電影時都想起一個人,一個跟娥姐很相似的人物,她有時對你大呼小喝,有時對你碎碎念,有時跟你頂咀,有時又默默安慰你,妳很少聽到她對職場的埋怨,最多聽到是問「今晚返唔返嚟食飯」,然後你總害怕有日她又像電影中的老爺般,無聲地離開。

逆來順受的女人永遠最愛護你,祝普天下媽媽,每天都是母親節,每天都活得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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