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護立法會形象 從告別「貴族唞暑傳統」開始

撰文:01主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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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港澳辦主任夏寶龍至少三次叮囑立法會議員要「注重個人形象,維護立法會形象」。可是,新一屆立法會開局以來,卻接連出現損害形象的事件,除了違反交通法例、發生勞資糾紛之外,還有議員私下抱怨今年暑假期間「無得唞暑」、「無晒自由」,引發不少市民批評——高薪厚祿的公職在身,何來輕鬆悠閒的「暑假」之說?

立法會「唞暑」傳統可追溯至港英殖民時期。當時立法局設有「官守議員」,由港督委任的高級英籍官員擔任。每逢夏季,他們都要乘船返英探親或處理私務,因而形成立法局在夏季長時間休會的「貴族傳統」。如今,香港已經回歸近30年,決定立法會會期的權力也早由港督轉移到行政長官,但這項所謂「慣例」卻延續至今,成為立法會議員每年固定固定在7月中旬至9月中旬的「暑假」;而在放假期間,他們如常領取每月10.9萬元薪金。

眼下,《北部都會區發展條例草案》的立法「死線」定在年底,特首李家超多次強調對北都發展「心急如焚」,立法會尤其是草案委員會有必要在原定的「暑假」期間加設會議。立法會主席李慧琼率先表明「不會用暑假這個字」,顯示今年休會期不會平靜。然而,當有「新丁」議員接獲「暑假不得外遊,需預備留港開會」的通知,私下直言「應該早點講、打亂安排」無法參加「落區活動」;更有議員指「沒有自由」,「無法陪家人旅行」。有關言論瞬即引發批評——高薪厚祿的公職在身,何來輕鬆悠閒的「暑假」之說?

夏寶龍主任對立法會議員「形象」的關注一以貫之。2023年4月首次到訪立法會,他就提醒議員要「注重個人形象」,以免影響議會形象;今年1月,他向新一屆議員提出五點期望,其中「樹立良好形象」是重要一環,要求議員「要非常注意個人操守,謹言慎行,廉潔奉公,維護立法會聲譽」;7月,議員赴京研修,他再次叮囑議員需要注意形象。

夏主任的提點相當清晰,可惜屢有議員「犯禁」。不滿無得「唞暑」只是表象,更值得令人憂慮的是現行立法會竟然繼續容許這種「貴族制度」,導致那些議員難以擺脫某種程度的「特權心態」。這種有恃無恐的態度,在議會當中並不鮮見,在新民黨陳家珮逆線行車和選委界黃錦輝涉嫌醉酒駕駛肇事後不顧而去等事件當中,或多或少都可顯見。當然,立法會監察委員會已向陳家珮發出書面警告,而黃錦輝也已即時辭任議會職務,但除了「事後懲處」,更應從制度上改變議會文化,首要就是重新檢視早已不合時宜的「漏習」。

立法與行政如何更好互相協作、在配合之餘又不失監督,也是維護議會形象的一個面向。特首李家超日前(7月27日)與立法會議員舉行首次閉門「對談交流會」。這是繼前廳交流會、互動交流答問會之後,行政立法溝通的又一新猷。67位議員出席,李家超形容這是政府和議員在從容環境、沒有《議事規則》限制下的交流,有溫度、有深度。

在2021年各級選舉改制之前,立法與行政交惡,立法會更曾淪為部分激進派代議士進行政治表演的場所;然而,落實「愛國者治港」原則之後,也有不少聲音擔心,立法與行政關係似乎正在走向另一極端,議員輪流質詢、官員照稿回答,雙方互動流於表面。為了增進彼此溝通、加強「改革夥伴」關係,特首提出這種不用面對鏡頭直播的閉門對談,確實有助促使雙方坦誠交流、換位思考。事實上,如果所有政治事物都像西方議會那樣公諸於眾,有時反而更加容易會被其他考量模糊焦點,而閉門協商、凝聚共識正是務實舉措。

當然,「溫度」不能取代「透明度」。如果社會對政府和議員的討論一無所知,難免產生疑慮。因此,雙方溝通過後,也有需要在合適時間讓社會大眾知曉討論的方向和成果,並且提供讓公眾反映意見的渠道,好讓大家在知情的基礎上保持參與感。當立法與行政能夠不失本職地融洽互動,當公眾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意見有被納入治理過程當中,治港群體的形象自然就能更好樹立,特區治理的改革也就能邁向更加正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