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觀點】「七警案」痛定思痛 警方道歉非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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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務處處長盧偉聰對七警案的裁決表示「非常難過」、「失落」,並表示警隊會「歇(竭)盡所能」向七警及其家屬提供一切可行援助。正所謂物傷其類,盧偉聰看見犯罪的同僚即將淪為階下囚,心有戚戚,可以理解。無可否認,在佔中期間,警員面對複雜的政治環境,時被辱罵,甚至面對肢體衝擊、超時工作,壓力着實不輕。但這不代表可將毆打市民合理化,尤其法庭已判七警罪成,警方就此道歉並非怯懦,須知,懂得就事件反省、檢討,才是真正的勇敢。

既要慮及隊內士氣,也要顧及外界批評,如何處置七警令以盧偉聰為首的管理層陷兩難。(資料圖片)

七警被判罪成後,部分撐警的市民替他們不值,認為事件起因是曾健超向警員淋水挑釁,而且事發時已是佔領行動第18天,不少前線警員日以繼夜執勤,身處高壓的工作環境,更要面對一些佔領者的指罵,甚至時有肢體衝擊。所謂「人心肉造」,或因如此,七警才會一時怒火中燒,作出如此行為。

曾健超縱挑釁在先 動私刑於法難容

或許有些人會質疑法庭處事不公,特別是一些發起佔中者尚未被繩之於法,七警豈有被判有罪之理?但按照一個人所共知的警民關係比喻,路人甲、乙過馬路時皆「衝紅燈」,但最終只有路人乙被抓個正着,路人甲卻脫身,這可能令路人乙看起來比較「不幸」,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絕非被「冤枉」。而七警在「眾目睽睽」下毆打曾健超,過程更被多家傳媒的攝影記者同時拍得,成為呈堂證供,七警罪成,何以喊冤?

而更關鍵的是,就算佔領運動時的環境再複雜,應付這些複雜環境,做到公正執法、秉公辦事、盡忠職守,本來就是每一個警務人員的職責所在。正如在2013年時,法官沈智慧在審理一宗涉及警務人員的案件時就指出:「警察不是免費服務社會,They are well paid for it!」市民對警隊有所期望,實屬理所當然。

沈官的說法確有其根據,因為香港社會對維持警隊的服務質素,一向毫不吝嗇。一方面,警務人員的薪酬水平本來就相對優厚,警察的起薪點達22,410元,僅略低於工作性質特殊的飛行服務隊,比起在紀律部隊中獲市民評分最高的消防員還要高出約3千元;另一方面,警隊人手、資源相對充裕,現時警隊乃公務員團隊中最大的單一團隊,據2015年警察年報,警隊一共有36,262人,佔公務員團隊人數逾兩成,警民比例位居世界前列。而據2016/17年度的財政預算案,警隊的開支近174億之多,比13/14年度增加近24億。

道歉彰顯警隊自省 反思內部缺失

社會對警察付出龐大資源,除了是汲收過去警隊貪污嚴重的歷史教訓外,也是寄望警隊能夠維持優秀的專業水平,縱使是面對複雜的環境,亦能保持可靠、高效的服務。正因如此,前線警務人員在佔領期間所付出的汗水、辛勞,市民並非不理解,但七警在拘捕曾健超後,卻向他動用私刑,這已有違公眾對警察秉公執法的最基本期望,與應有的專業水平更相距甚遠。

根據法庭的判決,七警所犯過錯彰彰明甚,警方就此事致歉,實屬理所當然。因為致歉並非如一些所謂「撐警」團體所指,是屈服、怯懦的行為,而是既要向公眾表明,警隊對犯錯警員不徇私、不偏袒、不護短,是一支紀律嚴明、知所反省、懂得汲取教訓的優秀公僕隊伍;同時亦要警惕警隊上上下下,無時無刻要恪守警務人員的專業操守,更應檢討警隊高層的行動部署、人手資源調配等等是否有所缺失,加劇前線警員的執法困難,終致七警壓力「爆煲」、犯下過錯。

事實上,警民關係在過去也曾有美好時光,在李明逵出任警務處處長期間,市民對警隊的滿意淨值曾錄得連續四期達70%以上的佳績,在鄧竟成接任後,雖然面對日益複雜的政治環境,警民關係尚且平穩,及至被指最具鷹派色彩的曾偉雄出任處長後,警隊的形象即跌至谷底,在其離任後首月,警隊滿意淨值更低至20.9%,這可說是曾偉雄留下最大「遺產」。

警民關係何去何從 盧偉聰一念之間

相信不少市民猶記得李明逵、鄧竟成領導下的警隊也偶有犯錯,但兩人皆會就事件致歉,而李明逵更明言「無情況下警察可以揮拳打人」,其予人公正、無私之形象。然而,在曾偉雄出任處長後,就算有警員明顯犯錯,處長卻鮮有致歉,在2011年曾偉雄以匪夷所思的「黑影論」解釋李克強訪港期間警員粗暴對待示威者、阻止記者採訪,相信不少市民至今仍未釋懷。當前警民關係仍處低潮,市民自然更期望,盧偉聰上任後會為警隊形象、警民關係帶來新氣象。

警隊之所以為「紀律部隊」,就是因為對其紀律要求甚高,尤其警察被法律賦予行使武力維護法紀的特殊權力,其更須律己以嚴,若有過失,就更應該拿出勇氣,認錯改錯。如何修補警民關係、改善警隊形象,就在「一哥」盧偉聰的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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