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情報集權掛牌 必須揭批軍國重現
日本國家情報局於7月31日正式掛牌成立。這是「二戰」後日本首個國家級一元化中央情報統籌執行機構,由內閣情報調查室升格擴容而來,隸屬於頂層決策機構國家情報會議,是該高層會議常設事務執行機關,直接向首相、內閣官房長官雙線匯報。
官宣四大理由
打通情報集權
根據日本官方公布的消息,國家情報局初期定員約730人,人員從防衛省、警察廳、外務省、法務省等情報部門抽調整合。核心法定職權包括跨部門情報強制統籌、全域情報業務執行、情報戰略落地、對內社會情報研判等。可依法要求日本所有省廳提交情報數據,對全國對外情報、反間諜、反恐、國土安全情報做統一匯總、研判、終審。業務範圍涵蓋海外人力情報搜集、衛星影像研判、開源大數據分析、境外間諜活動偵查、關鍵基礎設施防護、網絡虛假訊息管控、跨境反恐情報協同等。具有牽頭編制日本首部《國家情報戰略》,統籌分配情報預算、一線情報任務部署、海外情報站點協同的權力和統籌社交媒體輿情、境內涉外活動、社會團體動向訊息歸集分析等業務權限。
日本內閣、官房長官、首相辦公室在法案審議、發布會、官方文件中,對外公布了成立國家情報局的四大核心理由:一是解決長期 「情報煙囱化」 弊病,破除部門壁壘,打通數據壁壘,實現情報快速共享、綜合判斷;二是針對周邊地緣局勢變化、境外國家情報間諜活動活躍、技術竊密、關鍵產業機密竊取、跨境灰色地帶活動增多,統一中樞統籌反間諜、涉外安全警戒工作,應對所謂 「境外勢力全方位安全威脅」;三是強化反恐、網絡安全與虛假訊息治理,官方說辭是應對跨境恐怖主義、國家級網絡攻擊、海外針對日本的輿論認知作戰、社交媒體虛假訊息散布,由國家情報局統一開展網絡情報監測、謠言溯源、跨境安全情報合作,保護日本國民與海外僑民安全。四是適配日美安保同盟升級,升級日美同盟情報協同能力,統一對日情報對外輸出口徑,強化日本在美亞太情報佈局中的支點作用。
日本非比他國
不應平常看待
如果只看日本官方給出的這些字面訊息,成立國家情報局好像完全有其可以邏輯自洽的充分理由,似乎沒有什麼太大問題。畢竟對一個國家來說,情報權是國家權力的構成部分,是一國內政;作為一個獨立國家主體,根據安全形勢變化,改革、整合併成立新情報機構,實屬正常。尤其進入本世紀以來,適應於網路時代訊息與情報工作的特點,隨着國際和地區安全形勢變化,國與國在傳統和非傳統領域的日漸競爭白熱化,為了提升情報效率和反應速度,很多國家都對情報機構進行過改革整合,包括美國。問題是——日本的情況和其它所有國家都不一樣,成立國家情報局也不能和一般國家的情報機構改革同樣看待!
首先必須認識到,日本成立國家情報局的本質,是在情報領域顛覆戰後體制,是日本政府和右翼否定戰後體制的一部分。日本歷來重視情報工作,情報工作以細緻、系統化著稱,戰時與平時都持續佈局情報力量。早在二戰之前,從甲午戰爭、日俄戰爭到全面侵華戰爭,情報搜集都為日本對外擴張提供重要支撐。二戰期間,日本的情報工作更是登峰造極,美國、中國和東亞、東南亞國家等都成為日本情報的重點搜集對象。臭名昭著的日本「特高課」(特別高等警察課),更是在亞洲各佔領區設立分支機構,搜集治安情報、打壓各地反日力量,配合日軍殖民統治與侵略行動,成為日本發動和實施侵略戰爭的幫兇。
顛覆戰後體制
暴露擴張野心
戰後日本為了防止軍國主義特務機構復活,刻意把情報權力分拆到防衛省自衛隊情報、警察公安情報、外務省海外情報機構等,各自獨立、互不統屬。為的就是防止情報機構坐大、作惡。而本次改革就是把原來拆散的機構又整合到一起,將情報權力一體收束至首相官邸,形成「首相頂層決策—國家情報局」一線執行的垂直集權鏈條,被日本國內及國際輿論普遍對標二戰時期鎮壓民眾、服務對外侵略的「特高課」,爭議極強。
其次,日本政府和右翼勢力近些年一直在加速重整軍備,不斷突破和平憲法,持續突破歷史底線,暴露出試圖掙脱戰後國際秩序束縛、重拾擴張邏輯的深層野心。從安倍晉三到菅義偉再到岸田文雄,都曾深耕這條軌道。高市早苗作為鐵桿右翼代表,更是多次公開參拜靖國神社,高調出席 「昭和百年紀念儀式」,大肆宣揚昭和時期對外擴張歷史的所謂 「功績」,公開高舉舊軍國主義敘事,去年底還聲稱若「台灣有事」自衛隊要軍事介入。
軍事動作不斷
強化戰爭建設
事實上,為推進突破和平憲法,完成「再軍事化」,從安倍到岸田通過了一些列法案,做好了法律層面的準備;到了高市早苗,又在具體行動上又按下加速鍵,實實在在實在戰略層面佈局備戰。2025年,日本設立統合作戰司令部,統一陸海空自衛隊+太空、網絡、電子戰力量聯合作戰指揮,實現一元化戰時指揮,告別過去各自為戰的防禦型指揮架構。2026年,日本政府又提案修改自衛隊軍銜,將戰後和平化的「一佐」改回舊日軍「大佐」、「幕僚長」恢復為「大將」,復刻舊日軍軍銜體系,企圖喚醒軍事歷史記憶。
原航空自衛隊更名航空宇宙自衛隊,設立太空作戰部隊,部署太空監視、反衛星配套裝備,搶佔太空作戰賽道;原網絡進攻部隊擴編,組建專門網絡戰進攻部隊,突破原先僅防禦的網絡作戰限制,具備主動網絡攻擊能力。把成立國家情報局放到這一系列的動作中,就不難發現,目的要在情報領域補上關鍵一環,意在集中情報工具,便於管控國內反戰輿論、左翼社會團體、在日涉外社團活動,壓縮反對修憲、反對擴軍的聲音和社會活動空間,對外為其海外軍事行動、諜報滲透提供情報支撐,是戰爭機器情報配套的核心建設。
圖搭美國便車
國際必須警惕
第三,所謂適配日美安保同盟升級,升級日美同盟情報協同能力,統一對日情報對外輸出口徑,不過是日本政府和右翼的幌子,是為了矇蔽美國特朗普政府,減少來自美國的阻力,實質是要擺脱戰後長期依賴美國情報供給的局面,打造自主海外情報偵查能力,支撐日本在政治、外交、產業上對外擴張,併為潛在的軍事擴張目的作戰略準備。
戰後日本實質上不是一個主權完全獨立的國家,尤其在軍事等方面被美國實施穿透性監管,配合美國的軍事需要進行軍事建設,無殖民地之名卻在某種程度上有殖民地之實。日本一直想成為所謂「正常國家」,但是又擔心美國取態。在中國崛起、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的背景下,日本很清楚美國擔心什麼、想要什麼,也很清楚周邊國家擔心什麼,就將自己的所有野心,巧妙隱藏在「抗中」和「美日同盟」的包裝紙內。所以,日本的右翼化、「再軍事化」和突破戰後和平憲法的努力,都是打着為了區域利益或美國在地區利益或日本同盟關係的旗號進行,試圖搭美國的便車,實現自己的國家目的。
這種深層次戰略性偽裝極其巧妙,許多國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充分認識到其中風險,國際警惕普遍不足。以美國為代表的部分西方國家,出於地緣戰略考量,甚至持續縱容日本掙脱戰後體制約束,扶持日本充當印太博弈的前沿力量。日本周邊國家,尤其中國、朝鮮、韓國等在歷史上長期受過日本侵略傷害,對日本政府和右翼的行為看得比較透徹的國家,必須承擔起向其它國家、向國際社會揭批的責任,不能讓軍國主義這頭怪獸再為禍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