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稿作者：楊華勇

據報道，日本政府擬將自衛隊「幕僚長」改稱「大將」、「大佐」。改稱「大佐」的動作，絕非簡單的名稱國際化，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符號復辟」。這是在和平憲法的鍋裏，用「制度溫水」慢慢煮開軍國主義的「夾生飯」。結合近期日本放寬武器出口、高官參拜靖國神社等連環動作，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戰略轉向信號。

軍階調整為軍國主義招魂

日本官方將此次軍階調整包裝為「與國際接軌」，這是一種典型的「去敏感化」話術。

第一，歷史記憶的刻意喚醒。「大將」、「大佐」這些稱謂，在二戰歷史中與南京大屠殺、巴丹死亡行軍等反人類罪行深度綁定。恢復這些稱謂，實質上是對侵略歷史的一種「軟性翻案」，企圖通過日常稱呼的潛移默化，鈍化年輕一代對軍國主義的警惕。

第二，「軍隊」身份的實質確認。自1954年成立以來，自衛隊一直以「特別國家公務員」等模糊身份存在，以維持「專守防衛」的假象。將官階與舊日軍體系對標，等於在法理和心理上完成了自衛隊向「正規軍」的最後一躍。這不是優化，而是對和平憲法精神的公然架空。

連環計為戰爭機器鬆綁

軍銜調整不是孤立事件，而是日本右翼勢力「國家正常化」拼圖中的關鍵一塊。必須將它與近期的一系列動作聯繫起來看：

4月21日，修訂《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解禁殺傷性武器出口。突破和平底線，從「專守防衛」轉向「軍火販子」，加劇地區軍備競賽；4月20日，日本首次以正式成員參加美菲「肩並肩」軍演，軍事介入南海，配合美國構建對華圍堵鏈；4月17日，「雷」號驅逐艦過航台灣海峽，台海挑釁，釋放錯誤信號，干涉中國內政。4月17日至21日，日本連續三次動作：軍艦過航台海、正式參演南海軍演、解禁武器出口。這些舉措標誌着日本從「專守防衛」逐步轉向「軍事正常化」，不僅在國內引發抗議，也在地區引起高度警惕。

這套「組合拳」清晰地表明，日本正在系統性地拆除戰後和平體系的「防護欄」。從思想（靖國神社）、到身份（軍銜）、再到能力（武器出口），日本正在快速武裝成一頭能夠對外投射武力的「怪獸」。

「復古」軍銜揭開歷史傷疤

對於曾遭受日本軍國主義鐵蹄蹂躪的亞洲各國而言，這種「復古」軍銜帶來的不是懷舊，而是軍國主義的復活。對於南京、對於東南亞各國，「大佐」二字意味着屠城命令的下達者，「大將」意味着侵略戰略的制定者。日本此舉是對受害國人民集體記憶的二次傷害。

一個拒絕徹底反省歷史、反而急於恢復舊軍隊符號的國家，其承諾的「和平發展」可信度為零。這必然引發地區性的安全焦慮和軍備競賽螺旋。當前的日本右翼路線，可以稱之為「穿着西裝的軍國主義」（Suit-and-Tie Militarism）。它不再像二戰前那樣赤裸裸地叫囂「八紘一宇」，而是打着「正常國家」、「國際貢獻」的旗號，利用法律修訂、制度調整等「合法」手段，一步步實現再武裝化。

「穿着西裝的軍國主義」復活

近年來，日本右翼政客的政策走向，愈來愈呈現出一種矛盾的姿態：表面上以「民主國家」「現代化治理」的語言包裝，實質卻在推動軍事擴張與民族主義復辟。這種現象，正可稱之為「穿着西裝的軍國主義」。它不再以昭和時代的軍服、軍帽示人，而是以西裝革履、政策報告、外交辭令為外衣，掩蓋其背後的強硬軍事意圖。

防務政策的急速轉向是最明顯的表徵。日本政府近年大幅提升防衛預算，目標在 2027 年前達到 GDP 的 2%，並積極部署遠程導彈、強化海空力量。這些舉措表面上以「自衛」為名，實際卻突破了戰後憲法的和平框架，逐步模糊「專守防衛」的界線。當政客以「安全保障」「國際責任」的語言包裝軍事擴張時，軍國主義便披上了西裝。

右翼政客言行引日本國內分歧

右翼政客的言行充滿民族主義色彩。他們強調「日本的正常化」、「國家尊嚴」，甚至不斷挑戰歷史記憶，例如參拜靖國神社、淡化侵略歷史。這些舉動不僅在國際上引發爭議，也在國內激起分歧。近期地方選舉中，自民黨在部分傳統票倉失利，某種程度反映了民眾對「脫離民生、熱衷地緣對抗」的右翼路線的不滿。這顯示「穿着西裝的軍國主義」並非毫無阻力，而是存在社會層面的警惕。

外交政策的冒進亦值得警惕。日本右翼政客在台海、南海議題上頻頻發聲，強調「自由與民主的在當前的日本政治語境中，「穿着西裝的軍國主義」是一個頗具警示意味的形容。它揭示了右翼政客在形式上保持民主制度與現代化外衣，但在實質上卻延續了軍國主義的思維與行動邏輯。這種現象值得深入分析，因為它不僅影響日本的國內政治走向，更對東亞地區的和平與穩定構成挑戰。

政策失控將重演歷史悲劇

首先，日本右翼政客在政策上強調「正常化」軍事力量，推動防衛預算提升至 GDP 2%，並加速部署遠程導彈與高超音速武器。這些舉措表面上以「國家安全」為名，實際上卻反映出一種軍事冒險主義的傾向。當政治人物以西裝革履的形象出現於國會與媒體，強調「現代化」「防衛自主」，其背後卻是對戰後和平憲法精神的逐步侵蝕。

其次，這種「西裝化」的軍國主義並非沒有社會爭議。如前文所述，近期地方選舉中，自民黨在部分傳統票倉失利，顯示民眾對右翼政客過度聚焦地緣對抗、忽視民生的路線存在不滿。這種民意反彈提醒我們，軍事化政策並非全民共識，而是特定政治勢力的推動。右翼政客試圖以「國家存亡」的宏大敘事壓過民生議題，卻可能加深社會分裂。

再者，這種路線對外部環境的影響尤為顯著。日本右翼政客頻繁挑戰歷史記憶，例如參拜靖國神社，或在台海問題上採取挑釁姿態，這些行為不僅引發鄰國強烈反應，也破壞了地區互信。當「西裝」掩蓋了軍國主義的本質，國際社會更需警惕其潛在危險：一旦政策失控，可能重演歷史悲劇。

日本應保持最大克制和反省

值得強調的是，真正的現代化應該是制度透明、民生優先、和平合作，而非軍事冒進。日本若要在國際舞台上贏得尊重，必須正視歷史、堅守和平憲法精神，避免在「西裝」的外表下走向軍國主義的老路。否則，這種「穿着西裝的軍國主義」不僅會損害日本自身的民主形象，更會給東亞安全帶來長期陰影。

這一現象提醒我們，形式上的現代化並不能掩蓋內容上的危險。對於東亞各國而言，警惕並揭示這種「西裝化」的軍國主義，是維護地區和平與歷史記憶的重要責任。

軍銜改名，就是這套「西裝」上最顯眼的一顆復古鈕扣。它試圖告訴世界：看，我們是多麼「正常」的軍隊。但這恰恰是最大的不正常——一個背負沉重歷史罪責的國家，本應對軍事符號保持最大的克制和反省，而非急不可耐地「復古」。

「賭國運」行為是死路一條

歷史早已證明，軍國主義的擴張慾望一旦被釋放，最終反噬的將是日本國民自身。二戰的慘痛教訓告訴我們，任何試圖通過軍事冒險來解決國內矛盾的「賭國運」行為，最終都是死路一條。

對於國際社會，尤其是亞洲鄰國而言，必須對日本的這一動向保持最高級別的警惕：

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歷史修正主義，絕不容許軍國主義符號死灰復燃；強化區域安全合作，用集體安全機制遏制日本的軍事冒險衝動；劃清紅線：在台灣問題、南海問題上，絕不容許日本以任何形式進行軍事介入。

日本若一意孤行，執意要走回軍國主義的老路，必將在歷史的審判台前再次付出沉重代價。和平與發展是時代的潮流，逆流而動者，終將被時代的洪流所吞沒。

作者楊華勇是中華全國工商業聯合會常委，香港中華總商會副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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