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莉珊|長征不是內地專屬記憶 香港也應拒絕躺平敘事
來稿作者:楊莉珊
90年前,一支衣衫襤褸的隊伍,從江西省于都河的薄霧裏出發,穿過湘江的血浪、赤水的迷霧、雪山的寒光、草地的沼澤,把二萬五千里踩成中國革命最悲壯也最耀眼的伏筆。90年後,北京人民大會堂掌聲如潮,習近平主席站在長征勝利90周年紀念大會的講壇上,說出一句沉甸甸的話:「長征的歷史從未遠去,長征的路在不斷延伸。」這不是懷舊的抒情,而是關於「靠什麼走、往哪走、怎麼走」的時代答卷。
長征為什麼「必然勝利」?
講話裏有一段極具歷史重量的判斷:長征勝利不是偶然,而是「制勝之道」的結果——靠黨的正確領導,靠堅定的革命意志,靠獨立自主、實事求是,靠人民群眾的擁戴。這四條,放在1934年的絕境中,是救命的邏輯;放在2026年的新征程上,仍是治國的底層密碼。
當年紅軍每三百米就倒下一人,出發時八萬六千餘眾,到吳起鎮時已十不存一。但他們沒有散:因為有理想托底,有毛澤東在遵義會議後重新校準的方向,有「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的紀律,有老鄉端出的一碗剁蕎麵、一口「紅軍鍋」。我們今天重讀這段歷史,最該看見的不是苦難本身,而是苦難沒有把隊伍壓垮,反而把隊伍淬成了鋼。這正是習近平所說的「苦難輝煌」。
「五個必須」是新長征的五根柱石
大會提出走好新長征的「五個必須」,層次極清:其一,必須堅守黨的理想信念宗旨。理想不是口號,是魂。沒有這一條,後面所有發展、鬥爭、強軍都失去坐標。其二,必須推動高質量發展、走向共同富裕。新長征不是再走雪山草地,而是走高質量發展的關隘。現代化強國、中國式現代化,本質是讓普通人過上好日子——這是「為了誰」的紅軍初心在今天的翻譯。
其三,必須勇於偉大鬥爭。風高浪急甚至驚濤駭浪,不會因為我們喜歡和平就自動退去。地緣博弈、科技封鎖、規則霸權,本質都是新時代的「圍追堵截」。歷史主動精神,就是毛澤東當年那句「把尾巴斬在門外」的當代版。其四,必須建設世界一流軍隊。「切尾巴」戰役當年保住的是落腳點,今天強軍保住的是復興底線。沒有鋼鐵長城,就沒有和平發展的資格。其五,必須堅持黨的領導與全面從嚴治黨。長征給後人最痛的啟示是:隊伍自己腐了,敵人都不用出手。自我淨化、自我革新,是執政黨的「雪山草地」。
這「五個必須」,解讀為「信仰定向、人民立基、精神財富、強軍底氣、最大優勢」。說白了,就是用長征的邏輯,解今天的中國命題。
長征不是內地的「專屬記憶」
這次粵港澳媒體聯盟「重走長征路」,意義恰在這裏——香港記者站在于都河、赤水邊、吳起鎮,不是去「朝聖」,而是去把斷層接上。
更關鍵的是,長征精神對香港不是抽象教化:它是獅子山下精神的同源共流——逆境不退、肯捱肯搏;它是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精神橋樑——江西富硒農產品進香港餐桌,貴州數字經濟、西安科創對接香港金融;它是青年國情教育最活的教材——不是背年份,而是讓學生知道:今天繁華背後,有人走過二萬五千里。特區政府批出四十多個長征主題交流項目、逾兩千個青年名額,說明香港正在把「紅色記憶」轉化成「未來能力」。
長征精神就是拒絕「躺平敘事」
吳起鎮那張小炕桌、那口「紅軍鍋」、勝利山頂的杜梨樹,都在提醒一件事:勝利從來不是天上掉下來,是紀律、信任、犧牲換來的。今天中國式現代化,同樣是一場「遠征」:科技自立是「飛奪瀘定橋」;鄉村振興是「紮根根據地」;大灣區融合是「會師」;反霸權、反雙重標準是「突破圍堵」。
長征精神最鋒利的地方,是它拒絕「躺平敘事」:環境再絕,路要自己踩出來;敵人再強,仗要一仗一仗打。90年前,紅軍在吳起鎮停下腳步,卻沒有停下使命。90年後,我們站在強國建設、民族復興的門口,同樣需要一次「新長征」。
「中華復興號」巨輪已經起錨。前方仍有暗礁、仍有風浪、仍有「討厭的尾巴」。但只要理想信念不偏航、人民立場不動搖、鬥爭勇氣不褪色、軍隊底色不變質、黨的肌體不腐蝕,這艘船就劈得開浪、穩得住舵。而那句話,依舊滾燙——萬水千山只等閒,而今邁步從頭越。
作者楊莉珊是全國政協委員,中國香港(地區)商會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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