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be與我|留住最後明星賽的永恆 Jason:因高比我成為攝影師

撰文:任祉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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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分傳奇、5隻意義非凡的冠軍指環、獨取60分的退役表演,高比拜仁(Kobe Bryant)的故事留給世人傳頌,通通都是球迷的美好回憶。
高比無懼對手只想變強,他不怕傷患,跌倒多少次仍然堅持站起來,重傷後強勢回歸。如此曼巴精神(Mamba Mentality),深深影響地球另一端的他——Shotcourt Photography運動攝影師陳曉峯(Jason)。

作為高比20年的死忠球迷,要說最初喜歡的理由,Jason苦苦思量,拋出兩個字:「型囉!」

新秀時期,高比已嶄露頭角,獲譽為「籃球之神」米高佐敦(Michael Jordan)的接班人。他年少輕狂、他傲視一切,迷倒喜歡籃球的Jason。當然,單靠一個「型」字不能綁住球迷20年,高比的「人性化」才讓Jason最沉醉。

「高比有別於MJ,MJ太完美,很少『落敗』,高高在上的感覺讓球迷遙不可及,可是高比很貼地。」高比一出道已備受矚目,與奧尼爾建立王朝,後來遇生涯低潮、強姦案官司纏身,再與加素(Pau Gasol)助湖人重返巔峰,34歲時阿基里斯跟腱撕裂再復出。高比就像你我他,有贏有輸,跌倒後再上高峰,「我走過的路與他很相似,這個切身、貼地的感覺令我更喜歡他」。

高比超越疼痛的意志,他於阿基里斯跟睷撕裂後仍然要堅持射罰球,「我們需要那2分」。(Getty Images)

經歷相近更有共鳴感

學生時代,籃球就是Jason的「精神食糧」。從前資訊不發達,沒有網上直播,陪伴Jason度過外地留學的日子,就是一盒又一盒的高比拜仁比賽VCD。「那時候大多媒體只有精華,哪有全場比賽讓你重溫。想看就要在拍賣網訂購,一場一隻VCD,常規賽就是整整82隻寄給你。」

活於Youtube的一代,或許不懂Jason那些VCD的可貴。那是他成長的證據,又是高比伴他蛻變的歷程。「高比好像與我一同成長,大家年紀差不多,他轉型時我又剛好遇上人生的轉捩點。我對他已經超越球迷的崇拜,更像是朋友吧!當然這是我單向的想法,只是彼此的經歷相似,他應對角色轉變或傷患的態度,啟發我的事業。」

年齡與高比相若的Jason,青蔥歲月有高比伴他成長。(楊宇翹攝)

沒有高比,也許沒有現在的Jason,這樣說來有點誇張,但Jason無比認同。2008年畢業回港後,Jason閒時與朋友參與業餘聯賽過手癮,惟一次疼痛令他發現軟骨早被磨蝕。回顧當時,Jason說:「好灰!打球是一生興趣,當時我注射透明質酸,卻一直無法根治,跑不快、跳不高。」往後無法好好打球,Jason可以沮喪、埋怨,甚至遠離籃球。但在高比的教誨裏,逃避絕對不是一個選擇。上天關起一道門,總會為你預備一扇窗,大前提是你會否主動打開。Jason決意前進。

攝影師身份以外,作為高比20年死忠球迷的Jason收藏不同高比周邊商品,這是全球只有20件全明星賽球員版球衣。(楊宇翹攝)

曼巴精神以生命影響生命的啟發

既然沒法享受跑動時撲面迎來的風,卻又想延續「籃球生涯」,Jason拿起相機,在場邊拍下朋友們打球的英姿。久而久之,這份興趣慢慢變成運動攝影事業,「至少我還在球場內,只是換個角色,高比阿基里斯跟腱撕裂後再復出,他亦轉型帶領、指導,培育新一代球員」。Jason以相機快門鼓勵每一個籃球員,「至少為球員們留下美好回憶,或許他們看到我的照片後,會有更大動力去進步。」

Jason於2016全明星賽定格高比的永恆(按圖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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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關起一道門,那便打開祂為你預備的另一扇窗,傷患纏身、年老的高比如是,Jason亦如是。(楊宇翹攝)
Jason開始運動攝影的工作,為球員們定格每一個珍貴時間。(Shotcourt Photography instagram)

Jason 2012年正式從事運動攝影工作,然而他的攝影旅途也深受高比感染。高比無時無刻渴望進步,鑽研每個動作,執着每道細節的職人態度,成為後來大家口中的曼巴精神;Jason每次拍照也會提醒自己,在同一個修頓,怎樣才拍出不同效果,更要多看其他攝影師的作品,學習別人的優點。

Jason認為付出的過程比結果重要:「或許不必做第一,你如何全力去做才是最重要;只要用心做好一件事,最後成果當然也不會太差。」籃球員、攝影師、打工仔?用心做事,是基本心態。

縱然沒法打球,高比教會Jason的事是另找辦法,為自己喜歡的事繼續前進。(楊宇翹攝)

苦苦經營迎來夢想成真的一刻

攝影師的身份更令Jason決意以現場拍攝高比作賽為目標,惟申請NBA賽事攝影證件並不容易,必須有作品證明。Jason用4年時間不斷鑽研攝影,豐富自己的作品,終成功申請2016年NBA全明星賽攝影證。2016年是重要一年,那是高比退役的年份,Jason有幸參與無法重演的時刻。「很矛盾,以球迷身份我當然想欣賞他的比賽;以攝影師身份便無法專注在球賽中。」

以攝影師身份拍下高比身份的攝影證,Jason至今仍然好好保存留念。(楊宇翹攝)

Jason的珍貴高比收藏品(按圖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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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比在生涯最後一次以球員身份參與2016年全明星賽,Jason在現場攝下一張又一張的珍貴照片。(受訪者提供)
這是Jason一張無意間拍下的照片,可是現在重看卻令他感慨萬分,心底冒起陣陣哀愁。(受訪者提供)

就這樣,Jason在相機小小的觀景窗看着高比一舉一動,攝下一幀幀珍貴時刻。幸運的是,Jason獲得賽前熱身場內近距離拍攝的機會,那是他非常接近高比的一次,「整個全明星賽就像一個大型歡送派對,所有環節為高比而設。記者會上大家以他為主,近200名記者包圍他,場面真的很誇張」。

在2016年的全明星賽記者會上,高比被近200名媒體包圍採訪,Jason形容現場非常誇張。(受訪者提供)

永遠無法接受的「1978-2020」

Jason至今的攝影生涯曾3次接觸高比,2013年訪港、2016年NBA全明星賽、2017年出席觀瀾湖NBA活動。本來2020年是第4次。「我原本8月到洛杉磯逗留數周,做一些拍攝工作,也準備到Mamba Academy,可能有機會再見高比......」然後再沒有然後。心中英雄離世至今7個月,Jason仍未釋懷,,「上網搜尋Kobe Bryant,卻見到1978年至2020年,誰能接受?至今一切仍然很不真實,我未太接受到他真的『死去』。」

高比於2013年訪港擔任Nike League嘉賓,他的出現令灣仔修頓室內場的氣氛熾熱起來,那是Jason首次以攝影師身份面對高比。(受訪者提供)
高比2017年到訪觀瀾湖,那是Jason最後一次親手拍下高比的風采。(受訪者提供)

發揮極致的曼巴精神

大家都盼望高比只是躲起來靜靜生活,但他與Gianna離開了,是不爭事實。但我們得向前看,高比肉體雖不在,曼巴精神卻永不滅。

高比生前在大家心裏種下的小苗子,將會慢慢成長,影響了Jason、影響了你和我。「如果我沒有遇上高比,我就是一名因傷沒法打球的打工仔。可是,因為他令我將攝影興趣化作事業,成就了今天的我。」高比於自傳內提過,每當得知別人被曼巴精神啟發,他便覺得一切的努力和汗水、每次凌晨4時練球的時刻,都是值得。

「我很感謝他的曼巴精神,啟發許多人。全世界不僅是籃球迷,他確實影響了各行各業,我猜這就是他將曼巴精神做到極致的成果。」Jason說。

Jason感謝高比啟發他的一切,因為高比成就了今天的他。(楊宇翹攝)

高比拜仁(Kobe Bryant)威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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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高比方式說再見(按圖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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