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大民主牆.來稿】從何時開始,我們會慶祝別人的死亡?
文:夏如雪
身為一個九十後,本人不會像上一輩的人那麼避忌死亡。但每次提及到死亡,經歷多數是悲傷的,相信這也是正常不過的事。
當然有時也有一些例外。曾幾何時,筆者也為一個真實存在過的人的死而感到痛快。2011 年茉莉花於非洲遍地盛放,時任利比亞領導人卡達菲於當地被軍隊殺死。當時的卡達菲被傳媒描寫得獨裁,殘暴不仁,令利比亞人民生活於水深火熱之中。因此,當本人聽到他的死訊是真是有大快人心的感覺,大概就像是小時候看《超人迪加》時,見到超人用最後的必殺技打倒怪獸那種暢快感。
可是,為何最近蔡副局長的兒子自殺卻引起一部份人熱烈討論,甚至因為此事而感到高興?蔡副局長的兒子和卡達菲的死絕對不能相提並論,她的兒子怎麼看也不像是窮兇極惡的人,至少新聞沒有報導過。難道這些人都是冷血的人嗎?他們都是沒有道德良知的人嗎?他們都不明白失去至親的悲傷嗎?本人可以肯定地說:不是。這些聲音都是生活在香港這個奇形怪狀社會的悲哀吶喊。
本人不評論這些人的言論,況且言論的內容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在於說出這些在一般情況下都會令人覺得涼薄的話的背後原因。
近幾年香港人實在太壓抑了:我們想要普選,你給我們一個 831;我們想要薯片,你給我們淋病;我們想買一間房子,你叫我們去印度買。我們的訴求當權者有什麼時候接受過?一刻都沒有。
當權者的親人離世?好呀!最好連那人也一同死去吧!
這些刺耳的言論在討論區上一夜間就輕易得到過千正評。更有人在大學民主牆上張貼「熱烈祝賀」等涼薄字眼。生活在這個香港已經沒有什麼值得快樂,那麼就有一群人學會苦中作樂。
我不是想合理化這些人的舉動,相反就是因為他們太不合理了,政府無論是特區或者是中央,是否更應該好好正視問題的存在?不只是今次事件,為什麼有人噓國歌?為什麼有人不願宣誓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為什麼有人想要香港獨立成國?政府大可以設立什麼國歌法,宣誓法甚至口德法。但是如果政府還有一絲希望想這個已病入膏肓的城市正常一點,我們已經不奢求什麼,就不要再在我們的傷口上灑鹽就好。
卡達菲死後電視報導過一個片段曾令我側目:利比亞人民熱烈的卡達菲的死亡,甚至拿他的屍體出來給市民「鞭屍」。現在的我有點明白他們的快樂。從何時開始我們會慶祝別人的死亡?那就是當我們不被當一個人看待的時候。
(本文為投稿,稿件可電郵至iwanttovoice@hk01.com;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