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析殲16|裝備F-35的日本自衛隊 能否在中日防空戰勝出?

撰文:許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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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日本航空自衛隊釋出了高達數千次的緊急起飛攔截解放軍戰機的紀錄,耗損了航空自衛隊主力戰機的戰略能量,包括F-15J/DJ和F-2等主力戰機,都不堪負荷大批解放軍機群進入日本防空識別區的壓力。而新購的F-35A戰機,卻不利於高空高速攔截解放軍軍機的任務,日本航空自衛隊(JASDF)似乎陷入了一場航空優勢過與不及的尷尬時程。

戰後日本組建航空自衛隊

隨着二戰結束,日本做為戰爭發動國,其所有武裝力量被迫解散。然而由於韓戰爆發,為了在西太平洋構築一條圍堵蘇聯為首的共產主義陣營東擴之防線,美國轉而積極協助日本籌組正式軍隊,日本內閣也陸續通過《防衛廳設置法(草案)》、《自衛隊法(草案》》,新建航空自衛隊、培訓人員,組建了四個戰鬥航空團及其司令部,隨即擁有2,260餘人、各型飛機786架(作戰用244架)的戰力,改變了戰後日軍所謂「警察後備力量」的性質,引起了東亞各國的警惕與抗議。

1980年代,日本引入203架美國F-15戰機,並在美國技術下運用F-16科技開發出F-2支援戰鬥機,至今還是日本航空自衛隊的主力,但隨中國第三代主力戰機陸續裝備於部隊,大型偵察機、預警機、空中加油機等輔助機型加入,中國空軍成為東亞不容小覷的軍事力量。2011年、2012年,中國研發的第五代戰鬥機—殲-20、殲-31首飛成功,且都具有良好的匿蹤性能(隱形戰機),頓時讓日本備感壓力。

日本航空自衛隊至今仍以F-15J/DJ、F-2作為主力戰機。圖為日本航空自衛隊千歲基地的F-15J戰鬥機,(VCG)

日本防衛思想:海上前沿防衛

2011年12月,日本防衛省決定花費約80億美元採購F-35戰鬥機以替換老舊的F-4EJ戰機,承擔起地對海的打擊任務,以因應殲-20匿蹤戰機的衝擊。2013年12月,日本三大防衛文件(《國家安全保障戰略》、《防衛計劃大綱》、《中期防衛力量整備計劃》)相繼通過實施,將防衛中心思想調整為海上前沿防衛,把「西南諸島」軍事化提上日程,並闡明未來五年把國防開支增加5%,並再添購100架可快速起降的F-35。截至目前為止,日本於2018年已引進40架F-35B型戰機(可垂直降落,將裝備在出雲級直升機驅逐艦),若加上近期計劃採購105架可短距離起飛的F-35A,屆時日本將擁有147架F-35戰機。

2014年,日本航空自衛隊緊急出動次數創下943次的新高紀錄,較上一年度增加133次,這也是1958年日本開展應對「領空侵犯」工作以來的歷史第二高紀錄。其中針對中國軍用飛機接近日本領空的識別或攔截,就有464個架次,比2013年度增加49個架次,中日方雙方在東海上的短兵相接次數大幅攀升。日本政府認識到,不以傳統空中格鬥能力佔優,反擁有先進的感測器系統、電子戰能力與實戰信息融合能力為主的F-35,將可更快地應對、攔截中國軍機。

F-35成日本空軍救星?

近年日本積極汰換老舊戰機,希望以F-35作為空軍主力。圖為2020年2月9日,美國空軍一架「F-35閃電II型」戰機在新加坡上空飛翔。(Getty)

不過擁有艦載型F-35並不代表日本在維持空優上可以高枕無憂。可以短距離起降或垂直升降的F-35B,由於增加了升力風扇讓機體重量增加不少,使其作戰半徑從1,390公里大幅縮減為800公里左右;加上F-35A本可掛載4枚AIM-120遠端空空導彈(或2枚AIM-120遠端空空導彈)以及2枚JDAMGBU-31衛星制導炸彈,但F-35B型的掛彈量減半,僅可掛載2枚AIM-120遠端空空導彈和2枚1,000磅炸彈,或是4枚AIM-120遠端空空導彈,打擊火力已大打折扣。

美國蒂爾諮詢公司的分析人士理阿布拉菲亞(Richard Aboulafia)認為,儘管F-35具備匿蹤性能、更先進的感測能力,以及資料信息融合能力,但F-35與其他飛機相比,速度、爬升時間、機動性、航程、有效載荷等傳統性能方面並不突出,當2016年日本航空自衛隊創下攔截中方戰機851次紀錄時,將具有地面攻擊能力、卻不適合緊急升空的隱形戰機F-35用在例行空中巡邏任務上,《福布斯》(Forbes)評論,這相當於把寶貴的戰力浪費在無聊的攔截跟蹤行動上。

相較於一架F-15每年營運成本僅600萬美元,F-35卻高達1,000萬美元,長此以往,日本航空自衛隊不僅所費不貲,戰機和機組人員也將疲於奔命。日媒《產經新聞》指出,中國解放軍軍機的活動頻率並未降低的前提下,日本航空自衛隊於去(2020)年4月至12月期間,緊急升空攔截的次數為331次,較2019年按年減少192次,要如何在逐漸汰換舊型F-15J的空檔,同時維護傳統空域的制空權?

事實上,日本政府已經積極調整了空防策略。過去日本常以4架F-15戰機編隊、正面現身攔截解放軍軍機,如今改為分析那些是威脅最大、最有可能進入領空的威脅目標後,再進行緊急升空攔截,其餘則以地面雷達和其他防空系統全程監控。如此一來,若日本航空自衛隊將新購得的F-35佈署於沖繩、先島羣島等廣泛島嶼上,不但可在島上簡易機場快速起降,搭配潛艦、水面艦和導彈,形成海空一體的威嚇戰力,日本空軍力量足以涵蓋整個東海乃至於台灣領空邊緣。所以,即使F-35的傳統性能不如F-15、F-2理想,但勝在佈署地點的條件限制小,日本政府還是堅持以此來因應「周邊有事」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