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抵制北京冬季奧運會?

撰文:黃治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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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奧運會剛結束,就有人再次議論抵制北京2022年冬奧會。第一時間討論最多的當然是日本媒體。

《日經亞洲評論》基本上羅列了各種抵制北京冬奧會的聲音及訴求。

日本共同社在東京奧運會期間的一篇報道就曾寫道,北京冬奧會面臨兩種擔憂,一是疫情,二是抵制聲音。該社還引述外交渠道的消息人士的話稱,中國領導層正認真考慮相關抗疫舉措,確保舉辦一屆安全的冬奧會。最壞的一幕是中國疫情形勢嚴峻,很多「民主國家」抵制這場奧運會。

可能是為了回應日本媒體此類輿論,中國官媒《環球時報》英文版Global Times發文表示,一屆成功的東京奧運會為北京冬奧會做出鋪墊,抵制北京冬奧會的聲音都是政治極端主義作祟。

美國媒體沒有藉此次東京冬奧會炒作抵制北京冬奧會的聲音。美國國家公共電台(NPR)一篇報道只強調,冬天快來了,下一場奧運會否依舊遙遠?與此同時,中國官員也出席了此次東京冬奧會,目的之一就是觀察東京賽事安全情況和疫情防控的效用。美國《華盛頓郵報》8月7日稱,「下一場奧運會,你不用等太久」,因為北京冬奧會將在不到6個月後舉辦,這也是奧運會時隔不到14年後再次回到中國北京,而北京冬奧會標誌着中國再次走向世界舞台。

2021年8月8日,第32屆夏季奧林匹克運動會閉幕式在日本東京舉行。(新華社)

2024夏季奧運會將在巴黎舉辦。東京奧運會閉幕後,法新社的報道將關注點立即轉向了北京,提到北京一方面要控制新一波疫情,另一方面還要應對有關抵制北京冬奧會的呼聲。但和日本媒體集中關注抵制的報道不同,法新社更多從奧運會本身視角談北京冬奧會。譬如,北京冬奧會應該從東京奧運會汲取經驗,尤其在疫情狀態下保證賽事正常進行;是否允許觀眾觀看比賽,如何應對觀眾和運動員之間的互動;北京如何要求外國運動員提前抵達中國,接受中國規定的為期至少兩周的隔離期?

自年初以來,呼籲抵制北京冬奧會的聲音主要來自美國國會、加拿大議會和歐盟議會以及「逢中必反」的人權觀察組織(HRW)和人權觀察家,其理由主要是中國人權狀況。而政客的藉口主要圍繞新疆、西藏、台灣和香港議題展開。他們認為,中國的人權和言論自由狀況還在不斷惡化。譬如,2020年9月超過160家人權機構呼籲國際奧委會將冬奧會舉辦地移出中國。

俄羅斯索契冬奧會時,西方人權組織找到的理由是俄羅斯禁止向未成年宣傳同性戀的法令。這種抵制聲音最終都被美國、法國、加拿大、德國及歐盟個別政要和國際組織附和。美國主流媒體也發文公開要求當時的總統奧巴馬(Barack Obama)抵制索契冬奧會,理由是美國不能繼續「縱容」俄羅斯。美國國會議員也借斯諾登(Ed Snowden)事件為由施壓白宮抵制索契冬奧會。

但事實上,這在這些理由之餘,又有多少「為抵制而抵制」的心思?自烏克蘭事件、敍利亞危機之後,西方和俄羅斯的矛盾日益尖鋭,美國及其盟友就一直在想辦法遏阻普京,抵制冬奧會就是其中一種策略。尤其對於普京再次掌權後舉辦的冬奧會,西方希望看到俄羅斯有機會展現積極的一面。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至少三次考察冬奧會籌備工作,點擊瀏覽大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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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北京冬奧會,西方策略也是如此。尤其在拜登政府聯合盟邦加大和中國對抗與激烈競爭的形勢下,美歐也樂於就北京冬奧會大做文章。美國國會一些極端政客也在推動對華新冷戰。所以,美歐近來出現抵制北京冬奧會的聲音,也符合當前西方推動對華新冷戰的趨勢——畢竟抵制奧運會的糟糕傳統,就是由冷戰時期傳承下來。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宣布對北京冬奧會進行外交抵制,也沒有哪家贊助商或企業宣布退出冬奧會。拜登政府之前並未明確提到抵制北京冬奧會,只強調會和盟友協調立場。拜登到訪歐洲之後,歐盟議會便通過了不具約束力的決議,要求對北京冬奧會進行外交抵制。但是,歐洲國家內部意見不一。在該歐洲議會通過抵制決議之際,希臘總理米佐塔基斯(Kyriakos Mitsotakis)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通話後已明確表態會出席北京冬奧會。

但這並不排除類似的抵制聲音繼續壯大聲勢。現在,中國已經陷入西方輿論漩渦,凡是和中國有關的議題,都有可能陷入爭議。假如現在中國履行大國責任,就氣候變化等全球議題主持召開國際峰會,也會有國家選擇抵制。這和當前中國所面臨的國際輿論環境有關。

譬如,根據日本共同社8月7日的報道,由於新冠肺炎病例激增和違背民意、赤字辦冬奧會,日本首相菅義偉支持率下滑至28%,自2020年9月組閣以來首次低於3成。為了避免成為又一個「短命首相」,菅義偉有可能在今秋國會眾議院選舉和自民黨總裁選舉之際宣布抵制北京冬奧會,以此提升自己的支持率,畢竟當前約八成日本民眾對中國沒有好感。

但菅義偉如何打中國牌,最終還要看美國的態度。拜登政府同一時期也在尋求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舉行會晤,這是他下半年外交工作的重點。如果拜登政府屈服於國內施壓,推動抵制北京冬奧會,必然會影響習拜會的舉行。所以,拜登政府究竟會不會邁出抵制北京冬奧會這一步,關鍵看未來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