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像獎】看過《翠絲》 再認識時裝史上男扮女裝的先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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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屆香港電影金像獎今晚就會正式開動,雖然未知各大獎項花落誰家,但由「黑仔」姜皓文主演的《翠絲》已然先聲奪人,不單止是因為戲中對於性別的議題,在社會中引起廣泛回響,就連戲中翠絲和打鈴哥的Drag queen和蕾絲內衣造型同樣矚目,有人大讚他/她們別具風韻和前瞻性,卻有有人批抨造型不倫不類、不堪入目,總之就是一樣米養百樣人,各有各的見解。

不過,只想讓那些對男扮女裝仍然有所保留者知道,其實這們玩藝兒以至學問,可謂源遠流長,並非一時三刻的流行;而且時裝歷史上,以男性銅體展現女性美的前衞之士,從不缺少,他們的風姿綽約不但被載入史冊,就連當代許多時裝品牌的人氣設計,都不過是受到這批遠古先驅者的啟蒙所開發而已,可見流行史上將女裝穿搭得好看的男生可謂多的是,世人並不應該只知道一個David Robert Jones。

好些人看到「黑仔」在戲中穿著蕾絲內衣就呼天搶地似的,其實較之現實社會好些男扮女裝的時裝人而言,這種程度根本就十分「碎料」。(電影截圖)

Quentin Crisp。(網上圖片)

Quentin Crisp 保守社會中的華麗鬥士

回顧女扮男裝的歷史,Quentin Crisp可說是元祖級,本名Denis Charles Pratt的他1908年誕生於一個智識份子家庭中,父親是口才了得的律師,母親則是一位家庭教師,在家教嚴謹的保守社會風氣下成長,似乎是這位小男孩可見的道路。然而有別於當時保守的普羅大眾,Denis自少就發現自己喜歡和身邊的女孩子一樣,打扮成一位豔治美女,為自己的臉兒化妝、塗上胭脂水粉,並且留一束長頭髮和塗指甲油;隨後更發現自己喜歡男生,是一名同性戀者。對於這種與生俱來的性取向,Denis個人並不覺得是甚麼特別的一回事,更為自己改名為Quentin Crisp,遺憾在那個古舊的時代裏,英國社會風氣保守,每每視同性戀者為異類,使他自少在校園內備受排斥欺凌,後來就連親生父母亦厭棄他,將其趕出家門,並流落風塵。

現代人看的話,其實Quentin Crisp的造型在現念社會已然十分正常,遺憾在他身處的年代卻並非如此。(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

這個社會,許多時都總是以貌取人。(翠絲)

然而,縱然生活如何風塵困頓,社會如何不恥為伍也好,Quentin Crisp從來沒有質疑過自己半分,並以自己的性取向和女性打扮而自豪(留意當時的社會當真保守得很,即便是同志群體,亦有很多人對Quentin Crisp華麗的女性向打扮持抗拒態度),每次出街總是以花枝招展的狀態視人,先以最精雕細琢Dandy Look西裝造型作主軸,結合亮麗絲綢圍巾、輪廓誇張的帽子和形形式式的首飾,打造出一系列既古典又妖豔的造型,出席各大藝術界場合,久而久之漸漸受到前衞之士認同,邀請他表演脫口秀和一系列寫作活動,並於1968年撰作出自傳文學作品《The Naked CivilServant》,成為首批高調公開自己同志身份的人,亦分享自身同志道路上種種心路歷程,被視為同志權益抗爭運動中的重要文學作品,Quentin Crisp本人亦成為往後LGBTQ的永恆Icon。

BodyMap。(dazed)

除深受LGBT界別擁戴外,Quentin Crisp在時裝界同樣地位超然,除妖豔、卻又結合古典紳士風情的獨特配搭術,不但倡導了新漫浪主義New Romanticism運動在英倫的誕生,也直接啟蒙時裝設計的創作靈感,環顧整個新漫浪主義風潮裏,前衞品牌BodyMap絕對是當中最具代表性的單位,而品牌兩位主理人Stevie Stewart和David Holah就曾多次表示,Quentin Crisp的美學和生活態度,正是影響得他們極深的重要元素。

Leigh Bowery。(網上圖片)

Leigh Bowery 至今仍然顛覆世人的瘋狂鬼才

Quentin Crisp啟蒙了1980年代的New Romanticism,而New Romanticism時代中傑出的人材,論離經叛道的破壞力,就一定非Leigh Bowery莫屬,就算是同樣以狂亂前衞見稱的Boy George、Steve Strange、Judy Blame定還是John Galliano,亦仍然不能位列同一層次之中,只因集音樂、時裝設計及行為藝術於一身的他,其男扮女裝之法實在過於激進,即便是典型女生,亦未必能接受到這程度的打扮,單單是每次出場的時間,總會將自己臉容打造成小丑或外星人模樣,就深知他絕非泛泛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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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igh Bowery可是一個身高達190cm已又體型巨大的胖子同志,卻總是為自己設計打造不合尺寸的服飾,例如超緊身SM裝、全珠片閃爍迷你裙、或其他根本難以用文字去形容的超現實服飾不特止(如果閣下認為Walter Van Beirendonck的服飾經已是極盡搞怪的話,那麼可以告訴你比利時人在Leigh Bowery面前,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更總是以出奇大意的大膽方式來穿搭這些衣服,一般人唯恐遮掩不及的大肚腩,他就肆無忌憚地隨意展露出來,並不時將自己矯裝成孕婦來整蠱做怪;對於自己胸前的肥大脂肪,則又透過束胸衣或緊身衫,來塑造仿如女性乳房一般的意味,更不時隨意擺動自己的乳房來拍照跳舞,大玩色情。

(左)Leigh Bowery,(右)Alexander McQueen。(agnautacouture)

雖然在俗世人眼中,Leigh Bowery當真是一個徹頭徹尾地異於常人(曾經的一個行為藝術表演﹐是邀請音樂同伴Nicola Bateman上台,飲下Bowery排泄出來的尿液和嘔吐物),但他創作出來的異常天開,卻一直是時裝世界至高無上的前衞貴寶,近二十多年以Leigh Bowery個人形象為靈感的時裝界多不勝數,更不缺天王巨星級,看看John Galliano、Alexander McQueen、Martin Margiela以至Gareth Pugh製作過的服飾,你就會知道Leigh Bowery在時裝界的影響力,實在不比香港人熟識的川久保玲為低。所以建議那些自以為是的品味之士,每當見到男扮女裝者和Drag queen而又想去嘲笑人「乸型」甚至變態的時候,請冷靜地停一停、諗一諗,弄清楚那些你們引以為傲的設計大師,其創作靈感都不過是來自一群喜歡男扮女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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