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70後官員選拔進入關鍵時間窗口
最近,1972年出生的上海市委副書記朱忠明以市政府黨組書記的身份主持召開市政府黨組會議,意味着他即將擔任上海市長。今年54歲的朱忠明是70後群體中最新一位正部級官員,他被委以重任是70後官員群體正在崛起的一個具體案例。
除了朱忠明之外,70後正部級官員還包括1970年出生的共青團中央書記處第一書記阿東、1970年出生的浙江省長劉捷、1973年出生的山西省長盧東亮、1970年出生的廣西壯族自治區主席韋韜、1970年出生的應急管理部部長張成中、1970年出生的江蘇省長劉小濤、1970年出生的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主任程福波。迄今為止,70後中尚未產生省市區的正部級黨委書記或副國家級領導人。
在目前的70後正部級官員中,除了53歲的山西省長盧東亮、54歲的上海市政府黨組書記朱忠明相對年輕之外,其餘人今年都年滿56歲。這意味着目前的70後正部級官員儘管數量很少,但年齡已經不小,他們正在進入晉升的關鍵時間窗口。
多年以來,關於中國官員退休年齡都有一個廣泛流傳的說法,即正部級官員在65歲退休或退居二線。若是繼續這樣的話,目前的70後正部級官員如果希望將來能進入國家領導層,需要在65歲之前完成兩次關鍵晉升,第一次是從正部級的省長、市長、自治區主席升任省市區的正部級黨委書記,第二次是從省市區的正部級黨委書記升任副國家級領導人。
考慮到每次晉升之前都要有適當時間的歷練和經驗積累,故如果按照以往的正部級官員65歲退休年齡規定,那麼目前留給70後正部級官員乃至整個70後官員群體的晉升時間窗口都不長。正因這樣,今後若干年中國政壇有可能出現兩個變化,一是從現在到二十一大、二十二大期間,會有一大批70後官員被快速培養和提拔,二是今後中國政壇關於官員退休年齡的限制會適當放寬,以適應現實需要。
2012年十八大、2017年十九大、2022年二十大所產生的新一屆政治局常委的選拔和晉升軌跡可以作為參考。十八大新產生的政治局常委包括習近平、李克強、張德江、俞正聲、劉雲山、王岐山、張高麗。其中,習近平在46歲擔任福建省代省長,不滿50歲是浙江省委書記,54歲升任正國家級的政治局常委。李克強在38歲擔任正部級的共青團中央書記處第一書記,43歲擔任河南省代省長,47歲擔任河南省委書記,49歲擔任遼寧省委書記,52歲升任政治局常委。
張德江在49歲擔任吉林省委書記,52歲擔任浙江省委書記,56歲已經是副國家級的政治局委員。俞正聲在52歲是正部級的建設部黨組書記,57歲是政治局委員。劉雲山在50歲是正部級的中宣部副部長,55歲是政治局委員。王岐山在52歲是正部級的國務院經濟體制改革辦公室主任,54歲是海南省委書記,59歲是政治局委員。張高麗在55歲擔任山東省長,56歲擔任山東省委書記,61歲是政治局委員。
十九大產生的政治局常委除了包括連任的習近平、李克強之外,還包括栗戰書、汪洋、王滬寧、趙樂際、韓正。栗戰書在57歲擔任黑龍江省代省長,62歲升任政治局委員。汪洋在48歲擔任正部級的國務院副秘書長,50歲擔任重慶市委書記,52歲升任政治局委員。王滬寧在47歲出任中央政策研究室主任,52歲已是副國家級的中央書記處書記。趙樂際在42歲擔任青海省代省長,46歲是青海省委書記,55歲升任政治局委員。韓正在49歲擔任上海市長,58歲升任政治局委員。
二十大新產生的政治局常委除了包括連任的習近平、趙樂際、王滬寧之外,還包括李強、蔡奇、丁薛祥、李希。李強在57歲是江蘇省委書記,蔡奇在60歲成為正部級官員,丁薛祥在55歲已經是中央政治局委員,李希在59歲是遼寧省委書記。
十八大、十九大、二十大的政治局常委履歷有兩個特點,一是半數以上的政治局常委在56歲之前都已經成為副國家級乃至正國家級領導人;二是不同政治局常委的選拔和晉升路徑不同,需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不能一概而論。與十八大、十九大、二十大的政治局常委履歷相比,70後官員的選拔和晉升速度明顯放緩,因為今天最年長的70後官員已經56歲,迄今尚未產生副國家級乃至正國家級領導人。
時代在變化,政治秩序、政治文化同樣會隨之改變。今天社會的醫療健康水平進步非常快,中國已經實施漸進式延遲法定退休年齡的改革。70後官員晉升速度放緩是中國大環境變化的一個縮影。然而70後晉升速度放緩不等於缺席,因為新老交替是永恆的規律。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已經建立一套複雜的官員選拔、晉升機制。
習近平曾說過:「評價一個國家政治制度是不是民主的、有效的,主要看國家領導層能否依法有序更替,全體人民能否依法管理國家事務和社會事務、管理經濟和文化事業,人民群眾能否暢通表達利益要求,社會各方面能否有效參與國家政治生活,國家決策能否實現科學化、民主化,各方面人才能否通過公平競爭進入國家領導和管理體系,執政黨能否依照憲法法律規定實現對國家事務的領導,權力運用能否得到有效制約和監督。」正因這樣,儘管中國政治秩序和文化已經發生改變,但從現在到二十一大、二十二大將是70後官員選拔和晉升的關鍵時間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