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強劉鶴先後開會疏堵 上海疫情對物流影響有多嚴重?

撰文: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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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官方數據顯示,3月1日至4月18日,中國大陸地區累計報告本土感染者近50萬例,波及除西藏外的所有省份;中國上海這波疫情的影響,已經不僅僅是對其他省份的疫情擴散。近日甚至有消息稱,上海因為新冠肺炎疫情的封控措施減緩了中國的造船計劃,進而影響第三艘航空母艦下水的日程。

這種說法是否有根據需要另行考證。不過,上海疫情已經嚴重影響了中國的物流進而影響中國經濟發展卻是不爭的事實。

2022年第一季度中國GDP年增4.8%,低於全年5.5%的目標;3月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5%,低於1到2月的7.5%;消費品零售總額、服務業生產指數分別年減3.5%和0.9%,後者是2020年5月以來首次出現負成長。

近日不僅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江西之行中開會明確提出「高度重視當前物流不暢對經濟循環的影響,加強地區間、部門間銜接,確保交通骨幹網絡、港口等有序運行,暢通國際國內物流,維護產業鏈供應鏈穩定。」4月18日,主管經濟事務的副總理劉鶴也參加了一場電視電話會議,會議主題就是「保障物流暢通促進產業鏈供應鏈穩定」,劉鶴「部署十項重要舉措」,要求足量發放使用全國統一的通行證,核酸檢測結果48小時內互認,強調不得以等待核酸結果為理由限制通行。

2020年9月27日,中國國有企業改革三年行動動員部署電視電話會議在北京召開。中國國務院國有企業改革領導小組組長劉鶴出席會議並講話。(新華社)

有統計數據稱,中國大約有1,728萬貨車司機,在16萬公里的高速公路及四通八達各級道路上,每天運送約上億件的快遞包裹,三百萬噸的蔬菜,以及建材、藥物、礦產資源等,保障各類生產生活物資運輸。中國交通運輸部數據顯示,2020年中國全社會貨運量近四分之三、即74%是由公路運輸完成。

這一輪以上海為主的新冠肺炎疫情對中國物流的影響空前。因為奧密克戎(Omicron)病毒傳染率陡增,中國多個地方政府「各自為政」採取了多種封控措施,原本在高速路上暢行無阻的貨車,遭遇各種圍堵:不僅上下高速路變得困難,進城裝卸貨更需要完成一系列審批手續。

從3月上海封城開始,中國網絡上流傳多個被困高速路司機的各種釣魚挖野菜等「自救」攻略。當然,並不是所有被困司機都能如此「幸運」,諸如「一個星期每天只能吃一頓飯」的貨車司機也不乏其人。從雲南的水果,山東壽光的蔬菜,到浙江義烏的小商品、珠三角和長三角的工業品,幾乎全中國的快遞物流都受到不同程度影響,不少城市暫停收派服務。貨運充滿不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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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2日的央視《新聞1+1》節目上,中國交通運輸部公路局局長吳春耕坦言,今年疫情初期,各個地方經聯防聯控機制批准設置了一批公路防疫檢查站,截至4月10日,全中國總共設置了逾1.1萬個檢查站。因為各地方防疫檢查站執行的政策不統一,甚至層層加碼,部分地方甚至簡單以貨車車籍地作為限制通行的依據,對於車籍地為中高風險地區的一些貨車司機一律勸返等,導致一些貨車的通行受堵。「以往年份,全國高速公路每天流量都在3,000萬輛左右,但是近一個月以來,因為疫情,高速流量明顯下降。4月11日的流量為1800多萬輛,比2021年同期下降了4成。」吳春耕介紹。

另外有報告顯示,從快遞視角看上海疫情的負外部性,可以發現,上海疫情爆發—>江浙受波及—>江浙關閉部分高速口—>長三角物流堵點增多—>全中國網購受衝擊這樣的發展脈絡。也就是說,上海疫情對中國經濟的影響,不僅有自身生產消費的近乎停滯,也有對全中國網購的明顯衝擊。

對比數據顯示,2022年中國清明假期三天(4月3日至5日),中國大陸共攬收包裹6.6億件,比2021年同期下降13.3%,共投遞包裹6.9億件,比2021年同期下降12.8%。考慮到4月5日之後主要快遞企業分撥中心吞吐量指數仍在下行,外界預估中國4月快遞業務量按年可能會更低。

2022年4月11日,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江西主持召開經濟形勢部分地方政府主要負責人座談會。(央視視頻截圖)

在中共高層既要求堅持「動態清零」不動搖,也要求保持經濟運行在合理區間這兩個目標下,自上而下的改變開始出現。

除了前文提及的李克強和劉鶴出面發聲,要求保證物流運轉正常。4月11日,中國國務院發文要求各地切實做好貨運物流保通保暢工作。通知指出,嚴禁擅自阻斷或關閉高速公路,不得擅自關停高速服務區,不得以車籍地、户籍地作為限制通行條件,不得簡單以貨車司機行程卡綠色帶*號為由限制通行,要為滯留服務區和檢查點貨車司機提供餐飲、如廁等基本生活服務等。通知明確,嚴重影響貨運物流造成物資供應短缺,要嚴肅追責。

當天晚上,中國交通運輸部緊急部署各地交通運輸管理部門迅速開展高速公路服務區和收費站關停情況自查自糾工作,不符合關停要求的,要立即恢復正常運行。

效果也正在顯現。據中國交通運輸部數據,截至北京時間4月16日24時,全中國高速公路因疫情共關閉收費站219個,佔收費站總數的2.03%,比4月10日減少459個,下降了67.7%;共關停服務區76個,佔服務區總數的1.15%,比4月10日減少288個,下降了79.12%。

除西藏(無高速公路收費站和服務區)外,北京、天津、山西、內蒙古、福建、山東、河南、湖南、海南、重慶、四川、貴州、甘肅、寧夏等14個省份已無關閉關停的高速公路收費站和服務區。此外,不少地方的「關懷關愛貨車司機」舉措,如免費核酸和抗原檢測點、提供飯菜熱水等的報道也在增加。

另外,4月10日公布的《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於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的意見》,雖然最初誘因並非近期的物流受阻,但是該文件的出台,對於各地方政府儘快統一認知顯然具有政治指導意義。

今年恰逢中共二十大,中共高層對於政治穩定的要求尤其嚴格。在高傳博性奧密克戎威脅之下,平衡政治、經濟和民生給中南海帶來的挑戰,甚至超過當年武漢抗疫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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