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總統祖馬敗壞非國大名聲 曼德拉年代的光輝歲月難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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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南非的靈魂人物是曼德拉,帶領國家前航的駕駛室就是南非執政黨非洲人國民大會(ANC,簡稱非國大)。曼德拉已遠去四年多,非國大在舵手祖馬的領導下亦日漸失去民心,縱然明年仍然可望勝出大選,但一個後非國大的南非似乎已經不再遙不可及。

非國大2月13日開會後決定不再支持他任總統,祖馬亦願意最快在三個月內辭職,離任只成時間問題。但縱使甩開包袱,非國大在曼德拉年代的光輝歲月似乎亦難以復再。

非國大第二任總統姆貝基(右)曾經開除祖馬,二人素有嫌隙,但在曼德拉的領導和感召下,任何不和只得放在一邊。(路透社)

時間回到2005年,南非副總統祖馬(Jacob Zuma)剛剛丟失官職,不但涉嫌貪污受賄,還欠下最少40萬蘭特卡數未付。那時曼德拉私下給他100萬蘭特(相當於現時120萬港元),有如雪中送炭。

這件事,曼德拉沒有告訴別人。直到七年後傳媒找到財務資料,公眾才恍然大悟。約翰內斯堡大學政治學者古梅德(William Gumede)說,曼德拉希望這筆錢可以令祖馬改過自新,不要再從別人籠絡好處。

經常針砭時政的馬提加(Ralph Mathekga)亦說,曼德拉沒有放棄祖馬。「你可以說,非國大有了這樣的人,所以曼德拉出於愧疚給出這筆錢,覺得不能放棄他,要挽救他,不要再收受別人的好處。」

在曼德拉的支持下,祖馬短短兩年已經翻身,先當選非國大主席,後再勝出2009年總統大選。

南非總統祖馬出身自貧苦家庭,效力非洲人國民大會多年。在任期晚年,他備受貪污醜聞困擾。(VCG)

2013年末曼德拉逝世。在悼念大會上,祖馬以總統身份發言:「我們一起致以最後敬意,學習曼德拉那崇敬的榜樣。」

曼德拉的榜樣,祖馬學到嗎?半年後祖馬勝出連任大選,展開第二屆總統任期。但此後三年多,伴隨他的是數之不盡的醜聞。用公帑豪華裝修大宅,讓富商家族古普塔干預政府運作,肆意開除盡忠職守的財政部長,貪污更有如他在南非的代名詞。

當年曼德拉私下送炭,期盼祖馬能夠從此清廉,只怕最終仍然事與願違。更加叫人遺憾的是,非國大的招牌亦給祖馬弄得啞然失色。

姆貝基是承接曼德拉的總統,在1999年和2004年兩次勝出大選。但他任期後段與副手祖馬不和,最終給對方逼宮,無奈辭職。(VCG)

曼德拉孫女不再支持非國大

促成種族隔離政策結束後,曼德拉推動種族和解,改善黑人生活水平,為非國大贏盡掌聲,而南非亦傲視同儕,在非洲其他後殖民國家中有如典範。雖然繼任曼德拉的姆貝基(Thabo Mbeki)任期後段出現黨內不和,並在祖馬逼宮下黯然辭職,但非國大仍然保持六成以上的支持度。

不過在過去兩年,「祖馬下台」的呼聲不絕於耳,連累非國大在2016年地方選舉只得五成多選票。雖然仍然拋離其他政黨,但政治醜聞發酵下去,只怕明年總統大選的結果難料。

在國會,祖馬獲得非國大護航,抵住了多次不信任動議,但民心背向卻勉強不來。曼德拉孫女恩迪麗卡(Ndileka Mandela)在去年4月失望地說:「我不會再投給非國大……我認為時候到了」,成為了第一個唾棄非國大的曼德拉家族成員。曼德拉基金會近來亦多次表示,祖馬政府與曼德拉昔日的理念背道而馳,難再支持。

非國大向來注重團結,祖馬前妻恩科薩扎納輸掉主席選舉後,亦與拉馬福薩相擁。(VCG)

非國大內部早已聲音認為祖馬拖累政黨,有如政治負資產,反祖馬派系更在去年12月的年度大會佔上風,選出拉馬福薩(Cyril Ramaphosa)出任新主席,準備接替祖馬。

拉馬福薩在過去一個多月與祖馬多次談判,勸服不了對方自願退位,但祖馬原定於上星期四(2月8日)發表年度施政演說卻押後至2月下旬舉行,顯然已步入政治生涯的最後階段,只在力挽狂瀾。

非國大在今年1月慶祝建黨106周年,當時宣傳板上亦換了新任主席拉馬福薩的肖像。(VCG)

成敗得失 還看非國大本身

將會在2019年帶領非國大參加大選的拉馬福薩矢言打擊貪腐,杜絕國內賄賂風氣。不過他本是富商,能否杜絕政治與資本的裙帶關係備受關注。再者,在野的民主聯盟和經濟自由鬥士靠一張反祖馬牌,近年聲勢愈戰愈勇;相反非國大二十多年來享受執政地位,養尊處優有時亦不是好事。拉馬福薩要帶令非國大再創高峰,必須在未來一年多做出成績。

約翰內斯堡大學教授佛里德曼(Steven Friedman)在社交媒體上分析道,對於非國大2019年的選情而言,重點不在野政黨的表現,因為他們本身的挑戰力不強,關鍵只在非國大自身。未來18個月,拉馬福薩領導之下非國大會否再現醜聞或嚴重錯失,將會是各界關注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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