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槍擊‧直擊】鮮花燭光之海 悼念者哭聲與愛撫慰慘劇之傷

撰文:呂凝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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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孩到槍擊案發生在慕尼黑奧林匹亞購物中心悼念。(陳焯煇攝)

德國近日接二連三發生襲擊案,周五(22日)傍晚發生的慕尼黑槍擊案,造成至少10人死亡及21人受傷。01記者在完成維爾茨堡的火車襲擊案後,便趕赴慕尼黑槍擊案現場採訪。面對連環的惡意襲擊,德國人選擇以愛消滅仇恨之火,鮮花與燭光,眼淚與團結,盼能撫平受難者的傷痛。

槍擊案發生在慕尼黑奧林匹亞購物中心(Olympia-Einkaufszentrum),18歲伊朗裔德國槍手在購物商場及快餐店內開槍,由於槍手一度在逃,更傳出不止一人,警方當晚實行全面封鎖慕尼黑,城際列車全線在紐倫堡停駛,更有指連慕尼黑上空亦有實行管制措施。

槍擊案現場一度封鎖,特種部隊荷槍實彈戒備。(呂凝敏攝)

一夜過後,查明槍手吞槍自殺,留下的只有血迹和子彈洞。今晨火車才恢復運作,慕尼黑火車站回復人流如鯽。記者抵達現場時仍未解封,只見大範圍封鎖數條街,封鎖線內至少有20部警車,特種部隊荷槍實彈,過百名當地與外地傳媒在封鎖線邊緣報道新聞,氣氛緊張。方圓百里內的餐廳及商場仍然關閉,一路走着,氣氛沉靜如死城。

多個信仰團體前來悼念。(陳焯煇攝)

多個信仰團體雨中合十祈禱

從早到晚,前來悼念的人士方式各有不同,有少女相約三五知己前來獻花,有小孩在鮮花堆中放下熊公仔,亦有數張寫有「Warum?」的字牌出現(英譯:Why?),表示對慘劇難以接受。有男士輕輕拿起打火機點起燭光,有印度教團體在雨中脫下鞋子,雙手合十緊閉雙眼,唸起禱文。有人帶同小狗站在點點燭光前悼念,小狗在燭光前安靜地伏下,更有多名前來悼念的人士,甫到案發現場便哭至雙眼通紅,不能接受發生如此慘劇。

有人帶同小狗到慕尼黑購物中心悼念,小狗安靜地在鮮花堆旁徘徊。(陳焯煇攝)
現場解封前,大批傳媒只能停留在外圍拍攝。(陳焯煇攝)

解封後成大型露天新聞中心

當地時間下午1時38分,警方突然解封大部分範圍,過百記者便急忙直奔案發位置,爭取報道現場實況。一天之隔,記者可在血案現場咫尺之間採訪、寫稿及剪輯片段,案發現場轉眼間成為一個大型露天新聞中心,與昨日的全城大封鎖,頓成強烈對比。

在解封前,記者嘗試接近發生血案的快餐店麥當勞,惟因封鎖線太大,步行數條街亦無法接近。當地警方態度友善,得悉記者從香港遠道而來,指點我們到另一條可拍攝到商場與快餐店的位置,即使我們一直前進,警員亦故意放慢腳步,待完成拍攝後,才請我們離開該處。悼念人群中,常有人失聲痛哭,德警亦會上前安慰,並請在場記者不要「舉機」,盡現體貼之情。

人群中,大多數人真誠地前來悼念,也有人拿着手機與吊唁品自拍,更有人要求記者拿着相機,讓他們擺出勝利手勢,以災難地點作背景拍照。直至下午6時許,天色開始昏暗,雨越下越大,吊唁品堆成一個小山丘,燭光在大雨下卻沒有熄滅,每當有哭聲傳來,總會看見人們互相抱頭安慰的畫面,為沉重的小鎮送上一點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