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利華行西貢人間蒸發 KK山嶺搜索生涯唯一懸案|毅行者先生專訪

撰文:顏銘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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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利華行山失蹤事件,一直是香港行山界的懸案。
3屆毅行者冠軍陳國強(KK)曾經駐守西貢消防局,擅長山野搜救,十分熟悉西貢郊野環境。KK憶述15年多前,上司急召他取消休假,帶一隊人搜索休班警員丁利華。這是KK消防生涯之中,唯一一宗無法找到失蹤者的山野搜救個案,他說:「以我嘅經驗,一定係唔使做,不過我哋一定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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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9月11日,反黑組休班探員丁利華到西貢行山,期間迷路報警,之後警方、消防、民安隊等多個政府部門加上民間團體,大規摸搜索西貢一帶的郊野無果,丁利華至今仍然失蹤,如同人間蒸發。在網上廣傳的丁利華報警對話中,他表示由北潭涌出發行了兩個多小時,聲稱正在行麥理浩徑,位於西貢東,他還講了多組來歷不明的數字。

在2005年,西貢郊野公園發生「休班警丁利華失蹤事件」。(Youtube「腦洞烏托邦」影片截圖)

KK在90年代中被調到西貢消防局,十分了解西貢的郊野環境,山野拯救經驗非常豐富。他之後駐守沙田及馬鞍山等地,亦常常參與山嶺搜索。當記者問起丁利華失蹤事件,KK說:「呢一單,我梗係有份!」

「我當時本身係休假,但東區高級指揮官叫我取消休假,返嚟主管架細搶去做搜索。呢單其實喺我放假前已經搵咗兩日。我認知之中,呢單係香港開埠以來用最多人力物力去做嘅失蹤個案,但我知道一定冇得搵!以我高山拯救搜索做到得心應手,出晒名,我覺得呢單嘢冇得搵。」KK肯定地說。

KK透露當年曾參與丁利華的搜索行動。(龔嘉盛攝)

KK看過電話網絡供應商提供的紀錄,知道丁利華報警時的位置範圍,亦了解到警方、消防、飛行服務隊搜索過的地方,憑他在西貢搜救多年的經驗,認為這宗是「無頭公案」。

「嗰時架MCU(流動指揮車)擺咗喺北潭涌,叫我上去。我上到去好寸,照經驗咁講,話畀佢哋知。以我嘅經驗,一定係唔使做,不過我哋一定要做。唔使做嘅意思係,一定冇結果,但一定要做,我同你啃最難嗰條線。」KK那時已經向上司「寫包單」,一定找不到,但他依然帶了一隊人,經一條冷門路線上大枕蓋,再去大蚊山搜索,最後落大浪坳。

KK記得他帶了一隊人上了大枕蓋,再去大蚊山,尋找丁利華。(顏銘輝攝/資料圖片)

KK坦言一行那條路,都知不會找到,「其實我一上座山,就知有冇人行過。如果有人行過,啲草會斷,會順邊個方向去斷;睇下地下有冇泥印,新鮮唔新鮮;有冇蜘蛛網斷過,係新斷定舊斷……根本我都知道晒,我玩山玩到咁係咪好黐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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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由丁利華的衣著開始分析,他說:「佢著對皮鞋或者波鞋,恤衫西褲,你會唔會去爆林?一定唔會去爆林,同埋你拎住相機影相,影相就一定行大路。兩個幾鐘頭,以一個普通人,你覺得可唔可以由北潭涌起步,去到東壩,上埋西灣山頂,出到長咀?冇可能!」

當年丁利華在西貢行山失蹤,救援人員走遍西貢山頭野嶺搜索,但仍然找不到他。(顏銘輝攝/資料圖片)

「西灣山、浪茄仔、睇魚岩頂、燕子岩……嗰時嗰邊嘅山係光頭,樹好矮,直升機都唔知search(搜索)過幾多次。咁低飛都睇唔到?好多對眼喎,冇可能啦,跟住佢仲係白色恤衫。如果山上面望落白色,係咪好易搵?係呃唔到!」

KK帶記者到沙螺洞行山。(顏銘輝攝)

「你話會唔會鹹田灣嗰邊,跌咗落石隙之間?消防喺陸地拖埋狗去搜,冇可能搵唔到!蚺蛇尖、長、短咀嗰邊,根本到家陣啲山都係光頭,就算只係跌咗個手袋,直升機咁低飛,咩都睇晒啦!仲唔止直升機搜,人都會繼續去行,幾千人行,點會搵唔到!」

KK在訪問期間簡介山野搜索的技巧,他表示憑枝葉斷開的方向,就推測到行山徑最近有沒有人行過。(顏銘輝攝)

會不會丁利華那時已經死了?甚至被野狗吃掉?KK截然道:「冇可能!你知唔知一個人死咗嘅臭味,一陣風吹埋嚟,係臭到……你有冇聞過死老鼠味?係嘔心!係好犀利!你話野狗會唔會走上去食?西貢好少野狗會走上山食,同埋食極都唔會食晒啲肉,一定有死屍臭味。我哋做高山拯救同巡山,試過有啲狗或者牛仔死咗,嘩!臭到你,喺對面山頭上,你都會聞到好臭。」

那麼依KK之見,丁利華究竟發生什麼事?去了什麼地方?KK不願意透露心裏的猜測,但他說:「我做高山拯救咁多年,做到退休,未試過失手搵唔到。喺我當值期間,連一單好渺茫嘅都被我搵到出嚟。我又唔怕辛苦,我唔怕蝕底,點解會搵唔到?呢單係無頭公案,卒之都證實咗啦,到今時今日都係冇,丁利華!」

KK認為丁利華失蹤是一宗無頭公案,但不肯透露他對丁利華下落的猜測。(龔嘉盛攝)

丁利華會不會是KK消防生涯的一個遺憾?他答:「未試過搵唔到,剩係丁利華。呢單嘢,我唔覺得遺憾喎!我覺得證明我(的猜測)係啱。」但KK始終不願意公開他對這宗失蹤個案的猜測。

丁利華失蹤事件後,出現「西貢結界」的說法,更指西貢是「香港百慕達」,行山人士可能誤闖結界而失蹤。記者問KK信不信有西貢結界,他說:「潮流講咩結界?我一定唔信!根本冇可能,嗰啲人唔知走咗去邊度玩就真。」

KK笑說:「唔信果啲嘢,我又唔會怕,行過墳場、棺材窿果啲,驚唔驚?我嚟做嘅事都係幫你,我又冇害人,如果個天咁都要收我皮,咁就由佢收我囉,反正遲早都要收一次。」

KK帶記者到沙螺洞行山。(顏銘輝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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