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作家「五五斷更節」抗平台新政策 閱文舉辦「墾談會」回應

撰文:林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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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5日,內地部分作家發起「五五斷更節」,集體在當天拒絕更新網絡小說的連載,以抗議平台方「閲文集團」的新合約和新政策。
閱文集團表示,在6日舉辦「作家墾談會」,邀請系列作家針對商業模式、新合約、平台生態等等問題進行深度的對談。

4月30日前後,有許多網民連續「爆料」大陸最大的網文平台閲文集團將要修改合約規定,新合約將會是壓倒性的對平台方有利,創作方幾乎沒有多少好處剩下,引起網民的熱烈討論。

修改的地方包括,版權歸閲文所有,直到創作者死後50年;閲文有權找別人代筆;創作者的新作品必須給閲文優先刊登,除非閲文同意否則不能在別的平台刊登;創作者不享有閲文集團的任何員工福利;創作者的利潤必須事先扣除閲文的營運成本等等。

其中也有一些比較聳動的消息,例如,閲文將會全面開放免費閲讀網文,未來從廣告流量獲利,一毛錢也不用付給作者;閲文將會把作者的作品從平台撤下,然後授權給其他通路刊登,從其他通路來的獲利不需要分給作者等等。

由於討論熱烈,連共青團也在微博貼文表示:「保護文學、藝術和科學作品作者的著作權,以及與著作權有關的權益,鼓勵有益於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物質文明建設的作品的創作和傳播,促進社會主義文化和科學事業的發展與繁榮。」被認為是在聲援作者,閲文也於日前發佈澄清,表示合約問題是上一任的運営團隊留下,而且平台也沒有任何開放全面免費閲讀的可能性。

網上流傳的新合同條款內容,對作家而言極度苛刻。(微博)

其實,新合約的內容,就是把利用網絡平台發表作品的作家,重新定位成「接受委託進行創作」的工作者,而不是獨立的創作者。這種「委託創作」的模式,在許多有智慧財產權法律的國家或地區中的看法也相當分歧,有些認為創作者仍然擁有版權(美國、法國等),有些認為委託人也同樣擁有版權(菲律賓),有些為不同的狀況訂立了詳細規則(英國、印度等)。

不過,大部分國家或地區也都有規定,只要雙方有針對著作權的歸屬訂立契約,則著作權的歸屬就按照契約去走。換句話說,作者只要簽約,平台是可以合法主張著作權的。不過,合法並不代表就一定合理,網文作者群選擇在5月5日的馬克思誕辰日發起「斷更節」,就是希望藉著馬克思的特殊地位,發出不平的抗議。

但是,閲文集團號稱擁有800萬名作家,是中國大陸最大的平台集團,旗下擁有QQ閲讀、起點中文網等等知名平台,這對個體戶的網文作家來說很明顯是不平等的立場。實際觀察,雖然轉發停更信息的作家不少,但實際停更的作品並不那麼多,而且,也無法確定作家停更是因為回應活動還是個人因素。

已經有作家呼籲,應該「延長戰線」,等實際見到新合約的模樣再來討論。也有作家懷疑,「五五斷更節」的發起人不明,是否是有心人士在挑撥作家「站隊」,應該仔細思考。

針對這些疑慮,閲文集團將在6日舉辦「作家墾談會」,邀請系列作家針對商業模式、新合約、平台生態等等問題進行深度的對談。閲文集團在公開聲明中表示,不會對「五五斷更節」做出任何強硬的回應,絕不會對作家做出警告或是不推薦、修改作品等等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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