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歲深圳牛津學霸太靚女 網民質疑是「網紅人設」出數學題考她

撰文:蔡苡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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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28歲的深圳女孩朱雯琪以全年級第一的成績,從牛津大學數學建模與科學計算碩士畢業,並拿到了兩個與數學相關的全額獎學金,繼續攻讀博士。不過,由於朱雯琪外貌亮眼,竟被部分網民質疑是作假,還稱她「氣質跟學術不搭」。更有浙江大學數學系畢業的微博用戶出考題給她,朱雯琪也接受挑戰,順利讓對方折服。

面對網絡的質疑之聲,朱雯琪接受內媒《澎湃新聞》採訪時透露,自己平時也愛吃愛玩,但更愛數學。她認為不可能向所有人自證清白,朱雯琪也希望自己的例子能打破許多人對數學界學術青年的刻板印象。

今年3月,來自深圳28歲的朱雯琪順利從牛津大學數學建模與科學計算機系碩士畢業,她在網絡上發布了一段畢業紀念的短片分享喜悅給親朋好友,沒想到卻意外走紅。許多網民質疑她「學歷造假」,稱「從來沒聽過數學建模系,編也編得好一點」,她的私人電子郵件信箱跟住址更被曝光。

由於內地近年許多網紅為打造不同形象吸引粉絲,打造出「佛媛」、「菜媛」、「幼兒媛」等人物設定,網民更諷刺她是「學媛」,稱她只會拍照卻沒有學術圈的氣質和樣貌。擁有289萬的數學大V「賊叉」更在網絡公開出題考她。但亦有許多網民聲援朱雯琪,認為她只是打破了一般人對數學博士生的印象,更批評學術圈的成功女性更容易引發質疑批評,是一種性別刻板印象和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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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面對公開的質疑,朱雯琪並未退卻,她不只回答了網民提出的數學題,更提出了該數學題目設定上的問題,令出題的微博用戶「賊叉」相信她是真的。

朱雯琪則表示,自己做那道題時並沒什麼感覺,但在經歷了一週各種各樣的評論後,回頭想想卻有點害怕。「其實做這個題是有風險的,如果真的做錯了,或者別人硬說我是錯的,微博懂數學的人又不多,那我怎麼辦?怎麼證明自己沒有撒謊?」

她指出,網民質疑完她的學歷之後,社交平台上又有人質疑她的全額獎學金,再之後又有人質疑她背後有公司支持,最後質疑她的穿著打扮、言論,甚至交友。

朱雯琪表示,這幾天她也思考了我自己的言行、文風、衣著等等。「我是一個矛盾的人,我喜歡財富,喜歡好吃好玩的,喜歡奢華的東西,不過它們都沒有數學重要。我是一個活人,我沒有簽公司,沒有靠這個賺錢,所以我要去說明真實的情況。」

牛津女孩:感受到網絡風氣的改變

朱雯琪的路徑確實不像傳統的學生,10歲時她從小學退學,因身體不好在家自學;12歲考上深圳國際學校,16歲考上牛津數學系本科;後來他進入金融業,相繼在摩根和高盛工作,2020年又重回牛津校園讀碩士。她認為,外界對於學術界女性有刻板印象,朱雯琪提到「如果能為現有刻板印象做出一點改變,提出一些建議,我覺得還是正面的」。

朱雯琪提到,自己在社交媒體展現的一面,更多是社會定義成功的樣子,沒有完全真的做自己,「我說過女孩應該放下美女光環,放低姿態。但是很慚愧,我自己也沒有做到」他說,「我也會花上十幾分鐘精修照片,p掉每一條皺紋,就像我花十小時追求論文每一個措辭的完美。這或許是我看起來微商風(帶貨網紅)的原因。」

朱雯琪表示,經歷了這個事情,她能感覺到網絡風氣是在變化的。2008年我就開通了人人網,屬於較早的社交平台使用者。2014年畢業時我在人人網發了一組畢業照,照片走紅了,她收到無數的交友邀請。

朱雯琪說,她並不認為這些好友就是她的粉絲,「社交平台給我的感覺是我一下子認識很多其他學校的朋友以及以前根本沒機會認識的人,擴展了社交圈」。後來,她也註冊了微博和小紅書,分享日常或是發布一些讀書經驗。

朱雯琪分享,「這次的事情讓我意識到平台是存在割裂的,同樣的內容發在一個平台會收獲贊美,在另一個平台大家可能會覺得沒啥好分享的,你發這些東西就是在炫耀。包括有些人批評她,給自己打「牛津」「年級第一」「高薪」的標籤,發布短片和照片等等是想紅或賺取關注。

但朱雯琪認為,許多網民發表批評他的意見也是在公共平台提出的,「這難道不也是在賺取關注嗎?」而且這種爭議很難結束,「自證有一個很長的清單,你不可能把它完成」。

朱雯琪指出,這種爭議更會一直蔓延到現實生活。「有天吃飯,朋友提到她被人肉了,同時我發現,我的郵箱、地址也被曝光了,有些人還會去找和我一起拍照的女孩子,去問她們我的情況,去查她們的背景、學歷。那天,我開車回家時就把車停在了半路,感到一陣崩潰。這是我比較無法接受的情況。」

朱雯琪提到,每個人都可以選擇說正面或負面的話,「如果你看到別人負面反饋感到不開心,其實是你的控制慾作祟,你希望人人都說你好話,這是不可能的,你唯一能掌控的是自己的人生,繼續努力地去體驗,突破界限。」她也在微博引述谷愛凌的話,每個人都可以選擇說正面或負面的話,重點是你想給世界留下什麼。

被翻轉的學術女青年形象

對於朱雯琪的遭遇,許多人指出,裡面有對學術青年和從事科研女性的刻板印象。內媒《新京報》指出,此事的荒唐在於那些攻擊朱雯琪的人,並非因為她學術上的缺陷,而是基於她日常發佈的照片和視頻——作為一個年輕人,朱雯琪和同齡女孩一樣愛美,發的照片也都是精修過的。

文中指出,網民質疑朱雯琪,無疑是基於一種刻板印象:「一個這麼愛美、愛秀自拍的女孩,怎麼可能把數學學好?這也是在牛津數學系和社交平台之間存在的認知鴻溝。」文中提到,正因為朱雯琪的成才路,不是大眾化的,也超乎普通網友的想象。他們在她臉上沒能看出刻苦學習的痕跡,看到的是護膚品、化粧品以及美顏效果,這種普遍的誤解導致網絡攻擊。

谷愛凌帶同獎牌,出席早上舉行的表彰大會,她被視為新一代成功代表,又會運動又會唸書而且很有個性。(Getty Images)

評論質疑「為什麼數學女博士,就一定要刻板木訥、不解風情、遠離當下?」實際上,在今年的北京冬奧會上,谷愛凌就已經給我們展示了一個年輕一代的新形象。她不但滑雪厲害,也是一個學霸,還是一個充滿個性的女孩。

文中指出,朱雯琪跟谷愛凌相似,可以「做自己」放下收入高的金融工作,重新去讀旁人看來枯燥無味的數學,當然也可以一邊攻讀博士學位,一邊自拍甚至做一個網紅。代表新一代年輕人的成功觀不似過去,應當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