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鼍化險——車毅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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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毅齋(1833—1914),本名車永宏,山西省太谷縣桃園堡村人。乃形意拳始祖李洛能門下「八大弟子」之一,以十二形中的「游鼍化險」著稱。由於在家排行老二,故又被武術界號為「車二先生」。

車毅齋本出生在太谷桃園堡一戶貧窮人家裡,後為了生計移居至毗鄰的賈家堡村。由於家境貧寒,車毅齋一直未能上學念書,只得每天務農維生,並到富戶家中充當人力車伕。雖然生活刻苦勞碌,但亦鍛煉出車毅齋的身體力量,為日後的武學生涯打好基礎。

咸豐六年(1856),形意拳祖師李洛能(1788-1876,本從學於戴氏心意門,後來將之結合自己早年所學,最終創立了形意一脈)受富商孟勃如之聘,來到太谷為其擔任護院。車毅齋聞知李洛能精通拳術,便託友人介紹拜入他門下。由此,車毅齋便成為了李洛能出道後所收的第一名弟子。故車毅齋又被武術界稱為「八大弟子」之首。

同治二年(1863),李洛能加入太谷鏢行,由於鏢務繁忙,他把車毅齋托付給自己的師傅戴二閭(1778—1873,心意拳宗師戴龍邦的二子,心意拳向外傳播的功臣之一),請他代為栽培。據聞車毅齋為了向師爺學藝,每日都會不辭勞苦由太谷步行數十里到祁縣。及至戴二閭臥病在床,依然會勉力指點車毅齋各類槍、劍套路。臨終前,戴二閭把家傳的《心意六合拳》重訂墨本贈予車毅齋,著他繼續發揚心意武藝,而車毅齋亦確實沒有令其失望。

獲得了心意門真傳後,車毅齋與師父李洛能、師弟賀運亨、李廣亨等人,不斷交流研究,務求在傳統心意拳的基礎上再作提升。在師徒間的努力底下,形意拳體系漸趨成熟,先後誕生了「五行拳」、「挨身炮」等多個經典套路。而形意拳一門,亦開始在山西地區聲名噪起,與祁縣的心意六合拳可謂一時瑜亮。

車毅齋與郭雲深攝於山西太谷,圖片擷取自http://bit.ly/2Dio1uI

光緒十四年(1888),日本武術家板山太郎在天津火車站投擂,欲與中國的拳師較技。車毅齋因事剛好途經天津,於是便上台以形意拳劍術跟板山交鋒。結果在數個回合之間,車毅齋把板山的兵器擊倒在地,成功贏出比武。此事不僅驚動武術界,連清政府都為之一震,特意授予他「花翎五品軍功」,以示嘉獎。車毅齋亦由此成為了形意門的代表人物,不少同道都紛紛來到太谷,希望與他交流拳技,其中便包括了「半步崩拳打天下」的郭雲深

光緒十五年(1889),已經成名在外的郭雲深回到太谷,與車毅齋共同研習拳技達一年之久。據聞他們更曾經私下比武砌磋,結果郭雲深賴以成名的一記半步崩拳,被車毅齋以十二形中的「游鼍化險」輕鬆化解。當然,這些全屬坊間軼聞,孰真孰假根本無從稽考。不過,這式「游鼍化險」確實是車毅齋的得意絕技,與宋世榮(1849-1927,山西派形意拳宗師,將「內功四經」融入形意拳術)的「蛇形橫打」及劉奇蘭(1819-1889,與郭雲深並列為河北形意拳兩大巨擘,以龍形聞名武術界)的「龍形搜骨」齊名一時。

(車派形意鼍形,狀似太極雲手,以螺旋之勢化開敵人攻擊,可變招成擒拿等技)

晚年,車毅齋太多時間都深居簡出,很少再涉足武術界的事宜。然而,這並不代表車毅齋就此結束自己的武學生涯。他繼續在太谷為形意門培養大量人材,並適時接濟到訪的同門。例如中華武士會的李存義,便曾經在年輕時跟隨過車毅齋學武。後來他參加義和團事敗,需要逃到太谷避難,也是由車毅齋的弟子李复禎代為照應。

至於在拳學方面,現時流行的十二形排序,包括傳頌四方的「鷹熊合演」(即鷹形與熊形連貫而練,借此同時鍛煉習者的縱橫勁力),據聞亦是由車毅齋與郭雲深於晚年合力創編。可以說,不論個人修為還是對形意拳的傳承,車毅齋都絕對無負宗師之名。

1914年,車毅齋於太谷逝世,終年81歲。除了上文提到的李复禎,其子車兆杰、車兆烈,以及布學寬、劉儉等人,都是車毅齋門下較為有名的弟子。而車毅齋承傳下來的這種形意拳體系,則被後人專稱為「車派形意拳」,與太谷的「宋派形意拳」同列為「山西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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