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只有31歲,還是已經31歲了? 該如何面對走歪了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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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31歲。還在猶豫自己究竟是『只有31歲』,還是『已經31歲了』。明明知道『該成熟一點』、『該找個穩定的工作』、『感情也該定下來了』。可是我一點也不想做決定,31歲又怎樣?」

31歲,一個不上不下的歲數——大學畢業幾年,人生好像才剛剛開始,許多事情彷彿還可有空間可以重頭來過。可是在亞洲地區,社會的文化又使得「31歲」成為女子需要決定結不結婚,以及生不生小孩的歲數。前幾天與朋友聚會,大伙兒不知不覺感嘆起來:「我的人生怎麼了,人生為何竟不知不覺變了樣?」可是日本女作家山本文緒卻反問:「31歲又怎樣?」

的確,31歲又怎樣?

《31歲又怎樣》是日本女作家山本文緒的短篇作品。或許因為她是由一個平凡上班族變成全職作家,因此她的作品大多圍繞女性的日常生活,故事情節平淡卻一針見血。她在《31歲又怎樣》中,就以淡然的筆觸寫下31個31歲男女的焦慮煩悶,論及31歲的戀愛、結婚、外遇、工作、生涯規劃、家庭、責任、旅行、逃避、羨慕與害怕,讀起來就像是在聽朋友的煩惱似的。

《29+1》劇照

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我越來越無法融入周遭環境。最近,我雖然會心不甘、情不願地參加公司餐會,但看到那些年輕女孩在聽上司聊棒球或說教時頻頻點頭,我有種想掐死她們的衝動。
我是說,假日想好好休息。別人結婚是她家的事,與我無關,不要把我扯進去。

《29+1》劇照

在一家公司打工,除非你非常幸運,要不然大部份同事真的只不過是純粹的同事關係。可是就算與同事再不熟,畢竟他/她仍是那個朝見口晚見面的人,而且若然大家都不離職,更可能未來好幾年都要和他/她共處。

為了大家可以和平共處,你有時會參與同事間的午餐聚會,也會積極投入那些無聊至極的話題,更可能會出席好些你根本不想去的邀約。當中最尷尬的,就是當那些不熟稔的同事請你去飲,為了避開閒言閒語,你也特意空出一個夜晚,從戶口匯出四位數金額,假情假意地客套一個晚上。

山本文緒就直接了當地寫下大家的心底話。看到「我是說,假日想好好休息。別人結婚是她家的事,與我無關,不要把我扯進去」這句話時,心底裡真的有很爽快的感覺。不過呢,要做到毫不尷尬地不理任何社交生活,還真的需要一定的功力。

《無法成為野獸的我們》劇照

將近十年再度重逢,有希已經從一個像驚弓之鳥的神經質女孩變成服飾品牌的採購,臉上始終掛著沉穩的笑容。當時她已經和年紀比她大上一輪的丈夫結了婚,不過這根本沒有任何影響。國中時不顧一切脫得精光,相互渴望的情感再度甦醒。她似乎也早做好心理準備了。
有希和我在日本及英國各自擁有家庭。從二十四歲起,我們每年都會在阿姆斯特丹的飯店同住四晚,這幽會只曾在她生產那年取消一次,今年是第六次。如果這發生在別人身上,我一定會覺得好浪漫。但打開天窗說亮話,無論她還是我,都只是希望每年可以有一次機會擺脫日常,不需要擔心法律問題,完全沉迷於大麻和越軌的性愛。

《29+1》劇照

就算當年有多年少輕狂,生活始終會把所有人收服得妥妥當當,成為當年自己最看不起的大人,可是除了自己不服氣之外,誰也沒有權利說這是一個錯。

山本文緒在《31歲又怎樣》中有不少描繪婚外情的故事。她沒有加諸任何責難,也沒有任何道德判決。面對婚姻的壓力,有人選擇不婚,也有人選擇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只希望從此可以安然度過人生。

當中有不少人抵受不住日常的苦悶,找一個人為自己的人生加添幾分精彩。這個人不會代替家裡的另一半,也不會成為那個陪伴你度過日常生活的人,這個人只是一個特別的存在,說不上是戀人,也說不上是朋友。是逃離也好、是最真切的慾望也好,反正甚麼原因都不重要。

《無法成為野獸的我們》劇照

我一點也不想做決定,31歲又怎樣?我站在人生的中繼點,我該走向何方?

31歲,你的人生不知不覺間竟就走歪掉,想要拿回掌控權卻發現壓根兒無從入手,或許41、51、61歲的生命會變得更慘,可是你也只有默默承受,惟一可以做的,就是努力在生活當中,一次又一次地作出最聰明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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