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領展自救】商場變死場!天馬居民自組共購站 集體訂貨慳到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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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於獅子山下的天馬苑,一個典型後領展時代的寫照。

領展於2016年出售黃大仙天馬苑商場和停車場予盈信控股;現時商場由旗下的策勵有限公司持有,並由佳定物業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商場變得百無,居民需改到屋苑外買食物和日用品回家。2017年,天馬苑街坊遊行靜坐,數次登上新聞,情況卻一直沒有改善。然而,居民自救的步伐沒有因此停下。今年4月底,他們成立了共購站,方便居民購買柴米油鹽。共購站義工JC說:「其實你可以話,呢度係我哋呢兩年抗爭嘅後續。」

街坊始終喜愛購買現貨多於預先訂購,他們決定以類近小賣店的形式營運共購站。 (黃寶瑩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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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填表訂購,再集運至屋苑自取?  

JC是公民黨地區發展主任,本身亦是天馬苑居民,去年商場起「巨變」時,他與其他街坊一同成立「救救天馬苑大聯盟」。商場小店逐一離開,至今年四月,百佳也結業了,居民需要步行10至20分鐘到竹園邨或樂富買日用品。天馬苑業主立案法團遂與大聯盟義工商量如何應對,最後決定成立共購站。這個想法在香港鮮有先例可循,這班街坊該如何實行呢?他們想過先填表訂購,再集運至屋苑自取。但是,他們過去辦過兩次墟市,發現街坊始終喜愛購買現貨多於預先訂購。

「嘢飲、麵食預唔到數目去訂, 話唔定聽日想食或者後日想食落嚟買,超級市場嘅方便就係咁樣。啲老人家亦都唔會識得填表,同你搞一大輪,寧願落去買完拎上嚟都冇咁嬲。」

最後,他們決定以類近小賣店的形式營運共購站。 

JC說,這裡已成街坊的聚腳點:「有時大聯盟嘅義工得閒就會落嚟,陪吓我、傾吓偈、幫吓手賣嘢。」(顏寧攝)

前期工作:查公契、尋貨品供應商

萬事起頭難,他們主動向政黨尋求法律意見;翻查公契,屋苑範圍內任何單位或公共地方不能作商業用途,因此共購站須以非牟利原則下運作。法團先墊支訂購貨物,再以來貨價向街坊賣出;街坊於開放時間內選購,即時付費即可。

他們先找來昔日深受街坊歡迎的「麵包.家」日籍麵包師傅久下先生合作,每天早上和下午運送麵包到共購站。那其他的貨品呢?尋覓供應商,原來也不容易。一個家庭,由紙巾、牙膏、洗頭水,到大米、食油、豉油,缺一不可,他們頓覺無從入手,找來社企「加油香港」合作,寄賣他們廉價實惠的日用品,之後再添加其他貨品。 

過程中,法團和JC也上了一課。JC以為向代理商訂購便能獲得最低價格:「我哋以為咁樣係最平,原來唔係嘅。」他舉例,可能要訂上2000條廁紙才能獲得優惠,否則比分銷商更貴。誰知格價只是第一關:「我哋有試過供應商聽到我哋係非牟利,就叫我哋搵過第二間。」他估計,或許是供應商害怕其他零售店不滿的緣故,拒絕接訂單。

於是,法團清理出屋苑一個貨倉作共購站,站内的枱凳由街坊捐出的,有些物資更是由大聯盟的義工在維園年宵「救」回來,包括早上擺街站賣麵包的帳篷、摺疊枱,共購站終於4月29日啟動。

尋覓供應商,原來也不容易。一個家庭,由紙巾、牙膏、洗頭水,到大米、食油、豉油,缺一不可,他們頓覺無從入手,找來社企「加油香港」合作,寄賣他們廉價實惠的日用品,之後再添加其他貨品。 (黃寶瑩攝)

法團配合   屋苑上下一心營運

這一切能成事,可說是集天時、地利、人和。天馬苑街坊凝聚力強,加上法團願意作牽頭的角色和支持:「屋苑範圍你入面做任何嘢都一定係法團批准,如果唔支持你做呢樣嘢,或者覺得你多此一舉。根本就冇可能有呢啲事發生,法團嘅支持諒解同埋為居民服務嘅心係好重要。」

之前早上時段賣麵包,法團先讓管理處幫忙搬好帳篷和枱櫈,在商場外擺街站,久下先生一家和前員工的街坊義工則幫忙賣包。其餘時間,共購站星期一至五開放,主要由JC當值。

 JC本身是設計、文稿的Freelancer,因此可以一邊當值,一邊工作。當值主要是收錢、記錄貨品買賣數量、定期入貨、和街坊聊天,甚至幫年長街坊送貨上樓:「啲米好重,唔想啲老人家拎得咁辛苦,買完之後如果佢方便跟手搬返屋企,睇下嗰日邊個義工喺度就去拎。」

這裡亦已成街坊的聚腳點:「有時大聯盟嘅義工得閒就會落嚟,陪吓我、傾吓偈、幫吓手賣嘢。」JC間中不能當值時,也不擔心在大聯盟中找不到義工頂替;金錢上的往來,街坊之間亦互相信任。即使他將來的工作或者不再允許他天天當值,他同樣有信心:「可能真係要編更表,我覺得都run(營運)到,大聯盟都好多義工,我唔相信砌個更表係咁難。」

共購站義工JC說:「其實你可以話,呢度係我哋呢兩年抗爭嘅後續。」(黃寶瑩攝)

如何團結和凝聚街坊?「危機亦是契機」

時間追溯到天馬苑未被陰乾之前,JC笑稱自己是「典型香港人」:「放學直接搭𨋢返屋企 ,唯一打招呼係樓下個保安,唔會好似而家咁賣麵包(賣到)個個都識。」直至新業主接手,商場的花草樹木漸漸凋零,相識多年的小店有如被「逼走」,連飛馬標誌也拆掉,這一切都是促使居民關心屋苑的「催化劑」:「你話啲街坊點樣唔嬲啦?藉住呢樣嘢凝聚咗一班街坊。」時至今日,街坊依然團結一心,JC笑說:「因為商場仲係咁衰。」

天馬苑面對的危機,造就了凝聚街坊的契機。屋苑辦過墟市,如今更成立共購站;有些車主更於放工時間特地繞到樂富義載街坊回家。最近,大聯盟內的環保小組也構思如何在屋苑推廣綠色生活,模擬推行垃圾徵費,讓街坊嘗試將垃圾分類:「大家好肯係為屋苑行多好多步。而家我哋可以有咁多有心人係好難得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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