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佬愛港足・一】奧地利球迷熱捧和富大埔 搞埋網站講波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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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bias不時坐在麥花臣球場看台睇波,這裏離他油麻地的家很近,也是知名的本土足球場之一。鴨舌帽下是一頭金髮,出生於奧地利的他,自稱是維也納體育會、北京國安、和富大埔的球迷。三個城市,體驗三種足球文化。他從背包掏出一隻身穿港隊紅色戰衣的「腦魔」,「我知道它是代表高登的表情符號,由於它是腳膠(fetish),所以當作足球擁躉也不為過吧?」記者不禁大笑。大多香港人追捧遠在天邊的車仔曼聯巴塞卻對本地波不屑一顧,一個鬼佬為何會成為香港波「痴線佬」?

腦魔陪住睇波,Tobias竟然熟悉高登文化,與一般外國人絕對不同。喜歡本地波的波台巴絲打,隨時可能在球場遇到他。(陳銘智攝)

開設英文港足網  每周電台節目講波

29歲的Tobias大部份習慣都與足球有關:每個星期睇兩場本地波、在香港電台第三台擔任客席體育主播、為自己開設的英文本地足球網站「Offside.hk」寫報道與球員專訪、以及在Podcast頻道上與拍檔討論足壇大事和港隊戰術分析。「今期我們『炳』金判坤在亞洲外圍賽敗陣給黎巴嫩的戰術安排。」他笑說。

從2013年開始觀看本地聯賽,現在已經是「波台黐線佬」。本地波有乜好睇?他就愛看草根味重的球會,與社區聯繫夠紮實。「我是和富大埔擁躉。大埔是歷史上其中一支從丙組打到上甲組,以及港超聯的球隊。多年來凝聚一班大埔人球迷,向心力特別強。」歷史如果太悶,提起球會大使「大埔LuLu」董嘉儀,或者能喚起你對這支球會的印象。

恰巧,他最欣賞的球員,正是最近因退隊爭議而廣為人知的東方防守中場白鶴。當網民大罵「大陸人養唔熟」的時候,Tobias卻解釋,白鶴踢球鬥志、韌力十足,對自己表現極為盡責,絕不交行貨。

腦魔是高登討論區著名巴打,也是一套表情符號,是出了名的「腳膠」。由它來支持足球,十分趣怪,它會不會狗衝舐男人腳呢?(陳銘智攝)

2008年,Tobias以交換生身份初到香港,在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讀書。當時他尚未認識香港足球。那一年是「奧運年」,香港足球剛走出了「冰河期」:01至05年間,由於市道不景,多支商業贊助球隊如快譯通退出,每季全季聯賽總入場人數皆不足4萬人,平均每場只有數百名觀眾。

而奧運為香港足球帶來的是「香港08」:一支以入圍奧運為目標的球隊,主力清一色是年青小將。雖然「香港08」連負日本、敘利亞與馬來西亞,進軍奧運落空,但成員之一的歐陽耀沖展現出色球技,加上外型俊朗,隨即得到「神之子」外號,更成為09年港隊在東亞運男子足球奪金的功臣。港隊歷史性奪金,掀起民間改革足球聯賽的呼聲,「鳳凰計劃」及港超聯應運而生。

「黐線佬」出品,必屬佳品。Tobias手持腦魔,不忘推銷一下腦魔公仔,「只要88元。」他笑說。

京港兩地球迷反應落差大

09年港隊東亞運奪金的歷史一刻,Tobias正身處北京。在北京,他發現足球可以讓外國人觀察一個城市的文化,球賽高漲的氣氛中,會見到人最真實的一面。加上他住在北京國安的主場:工人體育館附近,順理成章當上國安的球迷。唔講唔知,1985年5月19日,為後人津津樂道的「五一九戰役」在這裏上演。香港隊2比1反勝中國隊,令中國失去入圍世界盃決賽週的黃金機會。賽後,失望的球迷包圍足總,要求主教練下台。釀成中國有史以來第一次球迷衝突。

數十年過去,北京球迷將工人體育館打造成「地獄主場」。「來自山東的同事帶我去看山東魯能作客北京國安。國安以綠色為主色,球迷自稱『御林軍』,連吉祥物也是與『京師』諧音的獅子,他們以身為首都球迷自豪。每次比賽,球迷唱歌、打鼓、辱罵客隊球迷,名副其實的地獄主場,那種狂熱氣氛與歐洲不相伯仲。那同事在魯能落敗後,翌日竟然請假,只為了不想被北京同事挖苦。」

Tobias還隨身帶備港隊打氣頸巾,應記者在看台上示範。他毫不猶豫,高呼「We are Hong Kong」,可能比他支持奧地利國家隊時更肉緊。(陳銘智攝)

2013年,Tobias重回香港進修學業,成為與北京相距2000公里的國安球迷。他一方面與其他國安球迷,定期乘車到廣州觀看國安作客;一方面,他想在香港找到與北京相同程度的聯賽文化。某個周末,他到青衣運動場觀看甲組賽事:公民對晨曦,球場光景教他難以忘懷。「很安靜,只有數百名觀眾,超過一半座位空空如也。觀眾以老人家為主,場上兩隊鬥得難分難解,場下的他們沒有甚麼表情,入球也不歡呼。完全不知道他們是哪隊球迷。」

另一樣令他疑惑的是,公民與晨曦共用青衣運動場為主場,氣氛卻又比不上外國同城打呲般熾熱。原來,本地聯賽直到09至10年度賽季才實施主客制,過去各支甲組球隊輪流租用大球場和旺角大球場比賽,談不上有「主場之利」。為了解開心中疑惑,Tobias不止成為香港球迷,目前更在浸會大學人文及創作修讀博士課程,研究本地足球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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