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回憶.下】開心特賣場:屯門士多讓小孩掃平價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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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你,喜歡吃什麼零食呢?陳淑儀(Jojo)從貨架拿了一包蝴蝶糖放在手心,又拿了一包咪咪麵,看到時興隆辣味卷又忍不住,一個接一個,拿了5大樣,總共都不用20元。拿著自己小時候愛吃的零食,她笑得很單純。

Jojo今年1月從男朋友舅父手上接手經營士多,繼續平價出售零食和玩具。從吃零食到賣零食,Jojo她始終相信零食能給人快樂。

聽說屯門大興邨有一間愛心士多,價廉物美,又有人情味,特意拜訪。未到達士多,隔得老遠就聽到小孩子咿嘩鬼叫,圍住幾個五顏六色的「遊戲機」排長龍。所謂的「遊戲機」都是一些懷舊的夾公仔機、扭蛋機、彈波機,特別的是價錢牌,夾一隻比卡超公仔只需2元,扭蛋機5元就可以玩一次。

士多外的「遊戲機」大排長龍,夾一隻公仔只需2元。(林𡝴雯攝)

願意「唱」20個5蚊的老闆娘

「姨姨,我要唱20個5蚊呀,唔該」,記者在旁聽到都嚇一嚇,要那麼多5元幹什麼呢?哪裡會有老闆答應這樣的要求?怎知道,坐在櫃台的老闆娘Jojo二話不說,就取出大塑膠袋,好像早有準備,兩個兩個5元這樣數給小妹妹,100元剛好排成2行,每行5個。她還幫忙小妹妹把零錢放入錢箱,一點也不驚訝,「她要用來扭蛋,成日過一排又過黎」。話沒說假,小妹妹轉個頭就跑到店外,「好Yeah!我又扭到一個」。

「唱」了20個5元的小妹妹,扭到12個公仔。(林𡝴雯攝)

Jojo看起來非常熟練,但其實她只是接手士多不夠3個月,1月份才開始經營。這間士多始祖是Jojo男朋友的舅父(下稱舅父),jojo說舅父大約6年前退休後,打算兩公婆做街坊生意,大興邨附近學生多、人流旺,於是在邨內商場開設士多,賣零食、玩具。學生哥都說,士多價錢比附近店舖和超級市場便宜,還可以找到3蚊以下的零食,例如1.5元的素牛條、2.5元香口膠,平日超市賣15元的繽紛樂,在這裡只需9元。難怪附近補習社的學生每逢小休都會來士多流連。

士多的零食價格便宜,迷你裝的Mentos萬樂珠1元就有交易。(林𡝴雯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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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孩子也有吃飯以外的開心

「你去買嘢都格價啦,做生意都唔洗計到盡,反而你日日來買,日日賺嘅錢也一樣」,jojo說舅父心態就是這樣,不賣貴,穩定收入最重要。Jojo提到,舅父是印尼華僑,年輕時曾因印尼排華到福建生活,環境大變,生活艱苦,還經歷了饑荒和打仗。她相信,這些經歷都令舅父對生活拮据的人更有同情心,雖然零食不飽肚,但jojo和舅父都相信每人都會想吃零食、飲汽水,低收入家庭的小孩都不例外,他們都可以擁有「吃飯以外的開心」。

小三的利同學拿著自己喜愛的繽紛樂和森永軟糖,非常開心。(林𡝴雯攝)

童年未能相伴 人情士多圓夢

經營6年,舅父去年打算退休,jojo和男朋友一直希望創業,又很喜歡舅父的人情小店,於是頂手經營。記者很好奇,舅父經歷過戰爭和饑荒,故對生活困苦的人特別有同情心,願意賣平貨,但jojo又為何願意這樣做呢?

原來jojo的童年並不快樂,她的父母在她年幼時離異,她跟著爸爸一起生活。跟爸爸生活前,她還曾經在媽媽的朋友家住了1年,爸爸可能怕給別人添麻煩,所以每月給Jojo500元零用錢,想買什麼吃什麼,都可以買到。「完整家庭,其實錢少啲也ok,因為會有爸媽帶住自己出去,但我記憶中,好少同爸爸媽媽一齊出去玩」。雖然jojo有一個弟弟,但兩人相差足足10年,不能互相陪伴,「我的童年同細佬的童年也唔係一齊過」。

老闆娘Jojo也是零食粉絲,手上拿著她最愛的蝴蝶糖。(林𡝴雯攝)

跟小顧客閒聊 分享開心

小時候的經歷令Jojo很憧憬快樂的童年,所以現在見到小朋友在士多選東選西,與她閒聊,她也會份外高興。Jojo說她的其中一個熟客就是一個讀小六的男生,「2個月前接手士多時,有一個小朋友經常都來光顧,每次買完零食,都會吃完先走,跟我聊聊天,講下學校的得意事」。訪問當天,這個小朋友又來幫襯,買了一條繽紛樂,與jojo邊吃邊聊。「你知唔知呀,我個日在學校匯報,又係突然爆肚,講左好多嘢,同學都應唔到嘴」,他說完自己都哈哈大笑。Jojo用手托著臉,坐在櫃台,像姐姐一樣,聽著他一邊說校園趣事。「我明日要去清遠旅行,到時返黎再講」,臨走前他拉著大門跟jojo約定下次見面。

雖然經營士多有各種困難,很多事都要一腳踢,有時還會因士多的事與男朋友吵架,但Jojo依然很想堅持,因為她很慶幸自己能成為在這間小店的一份子,「每一個小孩經歷的童年都唔一樣,喺𠵱度如果可以畀佢哋一個開心感覺嘅童年,已經好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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