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產科名醫梁淑德被控用催產素無解釋 病人斥分娩時遭辱罵遺創傷

撰文:林遠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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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婦產科聖手」之稱、曾為郭晶晶、林青霞等名人接生的周梁淑怡胞妹梁淑德醫生,被控在2017年為一名孕婦接生時,未有正確記錄胎兒頭部位置、母體骨盆形狀或大小、使用催產素的原因,案件今日在醫委會處理。

病人作供時提到,梁淑德在她生產當日稱自己下午有事,要求她打催產素,她拒絕後被對方責罵,形容自己受創傷,曾發惡夢等。

代表秘書處的專家證人、醫管局九龍西聯網婦產科部門前主管陳健浩認為,即使醫生有合理臨床原因,亦應作紀錄,但坦言嚴重程度有待判斷,若他是部門主管,發現部下有此情況,會「話佢兩句」,但不會因此而要求轉交醫委會跟進。

涉案病人馬桂蓮(音譯Ma Kwai Lin)。(鄧倩螢攝)
涉案病人馬桂蓮(音譯Ma Kwai Lin)。(鄧倩螢攝)
涉案病人馬桂蓮(音譯Ma Kwai Lin)。(鄧倩螢攝)

梁淑德被指控在2017年2月15日,未有在醫療記錄中正確記錄胎兒頭部位置、母體骨盆形狀或大小,以及在醫療記錄中對患者使用催產素的原因,忽視作為註冊醫生對病人的職業責任,屬專業上失當行為。

證人同時是涉案病人的馬桂蓮(音譯Ma Kwai Lin),時發時正產第二胎,第一胎亦由梁淑德經手。她早上作供表示,2017年2月15日,當日上午約11時,已在養和醫院產房的她接到梁淑德的電話,梁要求她打催生針或無痛,對方解釋因為「下晝有嘢做」。她引述梁曾指,若打無痛針,「唔會郁嚟郁去褪咗個仔出嚟,我過到嚟可以接仔」,馬拒絕。梁表示,會由駐院醫生代為接生。

有「婦產科聖手」之稱、曾為郭晶晶、林青霞等接生的周梁淑儀胞妹梁淑德醫生(左)。(鄧倩螢攝)
有「婦產科聖手」之稱、曾為郭晶晶、林青霞等接生的周梁淑儀胞妹梁淑德醫生。(鄧倩螢攝)

指梁淑德邊接生邊責罵 無檢查下指示護士穿羊水

其後下午一時多,梁淑德到達產房,馬指,對方一到場便責罵自己,「我為咗你推晒啲booking(預約)」,說了三次「我而家要加你錢」,其後在未有向自己解釋何謂穿羊水、有何效果後,便在無檢查下指示姑娘幫忙穿羊水。馬又指,到同日近三時,梁淑德稱自己「4點半一定要走」,要求自己打催生針,惟當時她陣痛中,無法回應。

馬桂蓮其後接受辯方律師盤問時指,穿羊水過程中對方不時走入產房責罵她。她強調產子後初期不斷想起當日在產房的經歷,不時發惡夢,憶起生產時被羞辱、奚落,形容是創傷,不希望對方「再害下一個產婦」。她事後在2018年8月27日到過梁的診所,要求對方道歉,對方僅敷衍道歉。

有「婦產科聖手」之稱、曾為郭晶晶、林青霞等接生的周梁淑儀胞妹梁淑德醫生(左)。(鄧倩螢攝)
有「婦產科聖手」之稱、曾為郭晶晶、林青霞等接生的周梁淑儀胞妹梁淑德醫生(左)。(鄧倩螢攝)

專家證人:要求用催產素無錯 惟不能合理化無紀錄

代表秘書處的專家證人、醫管局九龍西聯網婦產科部門前主管陳健浩其後作供表示,一般而言,第二胎使用催產素的機會低過第一胎,但提到若產婦子宮收縮程度不足,而醫生排除了胎位不正、橫生等情況,的確可用催產素。

由於馬生第二胎時,時間比初產更慢,因此陳認為梁使用催產素的決定或許無錯。對於梁使用1954年的Friedman curve(用於判斷分娩進展是否正常的圖表)作判斷,陳指該圖表早已過時,坦言自己不會用如此古老的方去做決定。他同時又指,催產素非完全無害,使用時需列明原因。他又強調,即使有臨床原因,亦不能合理化無作紀錄的情況。

指控亦包括未有記錄孕婦骨盆大小,陳健浩形容,「一件衫啱大仔,未必啱細仔」,但今次案件中,第二胎體型較第一胎小,因此認為梁有作合理推斷。

有「婦產科聖手」之稱、曾為郭晶晶、林青霞等接生的周梁淑儀胞妹梁淑德醫生(右)。(鄧倩螢攝)
代表秘書處的專家證人、醫管局九龍西聯網婦產科部門前主管陳健浩。(鄧倩螢攝)

被問嚴重程度 稱未必會轉交醫委會

對於辯方律師指,當時臨床資料已足夠醫生作決定,陳健浩則指,《專業守則》中有提到作醫療紀錄是醫生的職責,並非可有可無。但他同意辯方認為,公立醫院與私家醫院情況有不同,前者或涉及醫生的交接,但今次案件發生於私家醫院,從頭到尾都是梁負責。

陳亦指,難言今次事件嚴重程度,「揸車轉彎唔打燈係唔啱,但幾嚴重留畀大家判斷」。他又笑言,若梁有列明原因是子宮收縮不足,「會幫手defend(辯護)梁醫生」。研訊小組主席霍泰輝則問到陳對嚴重程度的看法,陳未有正面回應,僅指若他是部門主管發現部下有此情況,會「話佢兩句」,但不會因此而要求轉交醫委會跟進。

周梁淑怡(左)。(資料圖片 / 江智騫攝)

梁淑德是本港資深婦產科醫生,現時為私人執業醫生,於中環開設診所。她因其手勢精湛,開刀後孕婦留疤小著名,有「婦產科聖手」之稱,過去曾為不少明星及名人接生及看診,包括郭晶晶、林青霞、張栢芝、王菲及劉嘉玲等人。她亦是立法會前議員周梁淑怡的胞妹,周梁淑怡的孫女亦由梁淑德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