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耀輝與周雲蓬坐鎮國際詩歌夜 崔健除了唱 還現場朗誦詩歌

撰文:潘宛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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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與歌一直都密不可分,卜戴倫(Bob Dylan)上年獲諾貝爾文學獎印證了歌詞也是文學,歌詞也有詩意。如果卜戴倫早期代表作的《隨風飄搖》(Blowin' in the Wind)寫出了反戰和平的渴望,崔健的成名作《一無所有》則展示了反抗者的艱苦。他曾在六四事件期間在天安門廣場演唱這首歌,講述情人分離的歌詞更添唏噓。
崔健擅於以歌詞訴說時代感,詩人余光中也曾盛讚他是中國的音樂詩人。今年香港國際詩歌之夜,久未來港的崔健將出演開幕音樂會,同台演出的還有「中國最具詩人氣質的歌手」周雲蓬,香港的音樂詩人代表則有周耀輝——稍有涉獵廣東歌都會聽過他的另類歌詞,由他談詩論詩應該會為樂迷帶來新鮮感。

崔健(視覺中國)

中國搖滾教父成名作收入文學精選

有「中國搖滾教父」美譽的崔健也算是一名文青,成名作《一無所有》入選了北京大學出版的《百年中國文學經典》。這首歌表現了八十年代中國年輕人追求理想中的迷惘,具有時代精神。前年他在《中國之星》問及香港現今為什麼沒有年輕一代的聲音,反映了他的時代觸覺。生活在中國的他也關心香港,2012年在深圳的演唱會,唱到講述中港關係的《超越那一天》,大銀幕上正是反國教的影像。正如影響了他的音樂詩人卜戴倫,崔健一直都唱出時代的聲音。

台灣詩人余光中明言,稱得上中國音樂詩人的,除了台灣的羅大佑,就是崔健。雖然對崔健而言,他更注重音樂而非歌詞,「我創作的時候更注意的是音樂,音樂是最重要的,相對而言,歌詞的創作來自經歷、交往、教育,而音樂則是來自於内心的,是從裏向外的……而真正的詩人是更為悲觀的、沉重的。」在詩與搖滾之間,崔健的魅力大概也正是源自於此。在香港國際詩歌之夜,他演唱擅長的音樂,也為大家吟誦他喜愛的詩。會是什麼詩呢?與他一樣和六四有所關聯的北島嗎?大家拭目以待。

媽媽有一天你突然回來站着/ 盯着我半天然後跟我說/ 說我有一個親生的妹妹還活着/ 我從來不知道也没見過/ 我焦急地等待着你繼續往下說/ 可是你却開始保持沉默/ 你從來不讓問你可刺痛你的問題/ 因此我只好默默猜測
《超越那一天》
崔健通常會在演出現場投影歌詞。圖為2017年貴陽草莓音樂節。(視覺中國)
周雲蓬9歲便失明,但無阻他到處賣唱。(視覺中國)

歌詞具文學底蘊 周雲蓬空靈、周耀輝酷兒

崔健的《一無所有》說了一代人的愛情,周雲蓬的《不會說話的愛情》則道出自己的愛情。「我們最後一次收割對方,從此仇深似海」,周雲蓬一個盲人,在北京街頭賣唱,遇上了愛人。後來吵架、分開、思念,周雲蓬都寫在這首歌中,這首詞於2011年獲人民文學詩歌獎。在2007年,專輯《中國孩子》亦取得華語音樂傳媒大獎最佳民謠藝人和最佳作詞人兩項大獎,可見他的歌詞相當出色。這或許與他畢業於中文系有關,在後來的賣唱生涯中,他也不忘寫詩和小說,辦了《命與門》和《低岸》兩本文學雜誌。周雲蓬走遍中國各地賣唱,四海為家,到處到是詩的蹤影。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 餓極了他們會把你吃掉/還不如曠野中的老山羊/ 為保護小羊而目露凶光/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爸爸媽媽都是些怯懦的人/ 為證明他們的鐵石心腸/死到臨頭讓領導先走/
周雲蓬在《中國孩子》歌詞中展現出對社會的批判
周雲蓬(右一)是內地知名的盲人歌手。(視覺中國)
周耀輝出席西九文化區的展覽。(資料圖片/江智騫攝)

香港也有音樂人獲得文學獎,說的就是周耀輝。散文《紙上染了藍》獲中文文學雙年獎推薦獎,溫柔的筆觸是母子的故事,有別於他的另類歌詞。詞評人梁偉詩認為「林夕多情、黃偉文摩登、周耀輝另類。」早期為達明一派寫的《忘記他是她》,到後來麥浚龍的《雌雄同體》,皆可見周耀輝呈現酷兒(Queer)一面(麥浚龍的《酷兒》也是周耀輝填詞)。成長於嬉皮士年代,舊時成家立室的觀念被新思潮質疑,他的大學生活就是縈繞着這種反抗聲音。流行情歌的一男一女、一生一世,在他的歌詞中一一瓦解。畢業於英國語文和比較文學系的他,還要解構文學,來自《紅樓夢》的《黛玉笑了》、取材自《聖經》的《你真偉大》等,以現代視角重新演繹經典。也因為有文學底蘊,不難從歌曲中感受詩的味道。在香港國際詩歌之夜活動中,周耀輝將會與香港詩人陳滅、廖偉棠談論詩與音樂,也會和多國詩人與崔健同台,吟誦詩歌。

香港國際詩歌之夜
前奏活動「香港之夜」-「詩歌、歌詞、音樂」
講者:陳滅、周耀輝、廖偉棠
日期:11月21日晚上8時
地點:誠品銅鑼灣店誠品講堂

開幕音樂會「天機」
演出:崔健、周雲蓬、仲佐等
日期:11月22日晚上8時半
地點:香港浸會大學大學會堂

詩歌朗誦會
詩人:周耀輝、洛爾娜•克羅齊、平田俊子、崔健
日期:11月23日晚上7時半
地點: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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